剛想到這裡,一棵樹倒下,結結實實地把兩個手機壓在下面。
殷渠:「?」他看著飛出來的零件,呼吸一窒,因為過度心痛,無意識地扣緊了對方的肩膀。
而少年似乎誤會了他的這個動作,溫柔地揉了揉他的頭髮:「別怕,我會安全把你帶下山的。」
炙熱的掌心與沉穩的心跳,讓殷渠清楚地接收到對方的誠意,默默收回視線,沒再吱聲,只飛快地將美工刀的刀刃推回去,以免傷到對方。
沒多久,地震停下,而少年此時也終於帶著他跑到一處空曠地帶,剛鬆手,就看見殷渠紅得像蘋果似的臉,新月似的眉毛迅速一挑,故意裝作擔憂,伸手摸摸殷渠的額頭:「這也沒發燒啊,怎麼不說話?被嚇到了?要不要大哥哥再安慰兩句?」
殷渠先是被少年漂亮的笑容驚呆,聽見對方的話,頓時咬牙切齒:「……沒有被嚇到。」
——啊,生氣了。
不知道為什麼,殷渠輕而易舉便從對方眼裡讀出這個意思,哽住半秒,再度強調:「我沒有被嚇到。」
「好好好,沒有沒有。」
少年十分敷衍地應和著,見殷渠有了炸毛的趨勢,立刻選擇轉移話題:「這裡離山頂還有多遠?」
殷渠想了想:「如果是平時,以我的腳程,大概十分鐘左右。」
但現在剛結束地震,路況不明,這個時間就沒有太大參考性。
少年顯然也清楚這點,眼底閃過一絲凝重,殷渠見狀,心裡一動,不禁想起初遇時對方說的話,脫口而出:「都這個時候了,難道你還要去找人?」
話一出口,接收到少年似笑非笑的目光,殷渠立刻後悔了,烏沉沉的眼珠從對方那張漂亮得讓人容易失去底線與理智的臉上挪開:「……你救了我一命,我沒理由看你去送死。」
話音一落,頭頂又被用力地揉了揉,還沒來得及反抗,臉上又挨了一記輕掐。
殷渠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眼眸中倒映出一張帶著狡黠笑意的俊臉。
「謝謝關心,大哥哥太感動了。」
「不過,他們是因為我才來到這裡,也是因為我才會選擇深入荒山。就這麼丟下他們不管,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什麼爛好人。
想起追著自己上山的人渣,殷渠的嘴角泛起冷笑的弧度:「按你的說法,這不是他們自找的?你追著進山找人,不能確定找到的是死是活。活著還好說,萬一要是死了,更可怕的是連屍體都找不到……到時候,你要怎麼跟他們解釋?」
「你就不擔心別人懷疑你見死不救,或者蓄意謀殺?」
「你會的成語還挺多。」少年因為他的說法而眸光閃爍,先誇了一句,隨後面露苦澀,「不過,你說的沒錯。可他們三家家大業,人丁旺盛,我家就只有父母和一個年幼的弟弟,完全不是他們的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