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但如果Moon認為他錯了的話……
那,那就錯了吧。
時渡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但低頭瞥見殷渠紅若晚霞的耳根,瞭然一笑,伸手理了理對方被自己弄亂的頭髮:「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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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路沒有再發生餘震,殷渠和時渡安然無恙地帶著萎靡不振的人渣與正打算進山尋人的警方匯合。把人渣交上去後,沈昭三人不知道從哪兒又冒出來,狀若無事地跑來和兩人打招呼。
「你們沒事吧?」
「還以為你們出不來了呢。」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殷渠想到他們推自己的那一下,臉色變得很差,肉眼可見地豎起了渾身的刺,只是還沒來得及開口質問,Moon就輕飄飄地擋在了他面前。
「我要是你們,就早早地遠走高飛,才不會厚著臉皮過來假裝無事發生。」
三人見時渡維護殷渠,終於變了臉色,期期艾艾地辯駁,只不過翻來覆去就是一個意思:雖然做錯了,但卻是無心之失。
還假惺惺地表示,可以補償殷渠。
儘管看不見他們的臉,但殷渠卻能夠腦補出三人故作羞愧的表情,十分不屑地撇撇嘴,剛想開口懟人,就聽見擋在自己面前的Moon平靜地笑了一聲。
他一笑,空氣似乎都停止了流動。
「補償就算了吧,你們三個能離我們遠遠的,就謝天謝地了。」
季柏川頓時漲紅了臉,下意識開口:「不行,你救了我們,我們怎麼能忘恩負義。」
雖然一開始對時家這個繼承人十分不爽,但現在劫後餘生,滿腦子都是時渡替他們擋在人渣面前的模樣,三個人自然對此念念不忘,心裡因為家世地位與能力風評的差距所產生的嫉妒之心通通煙消雲散,只恨不得以對方馬首是瞻。
沒錯,雖然他們當時跑得快,但總是忍不住要回頭確認人渣有沒有追上來,自然而然看見了時渡與人渣對峙的那一幕,並誤以為對方是為了他們才會挺身而出,留下來斷後。
至於殷渠?他們從頭到尾都沒把這個「帶人下山」的工具人,放在眼裡,更不可能把時渡出手的原因歸咎到他頭上。
時渡眼裡閃過一道暗芒,忽然身上的氣勢一減,又變得平易近人:「『報恩』就不必了,我還是那句話,你們離我遠遠的,就算對我最大的報答。要沒別的事,就趁早去警局做完筆錄,回家吧。」
三人並不想就這麼離開,只是見時渡略顯不耐地垂下眼帘,突然就慫了,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生怕被時渡逮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