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纵身从二楼跃下,落在了那落满灰尘的桌子上。借着阴沉的月光,客栈的门在风中艰难的摇曳着,那已经被腐蚀的有些糟了的木框在夜色之中显得格外的狰狞,就像是一个垂死的人被悬挂在了门框上一样,毫无生气的摆动着。
而地上的灰尘却十分的平整,除了我们进出留下的脚印之外,别无他物。而那脚步声,却依然回荡在客栈之中,清晰地在耳边响起,似乎没有走远。我皱了皱眉头,四下打量着这个空无一人的大堂。脚步声是在账台的方向传来的,似乎有一个无形的人,在原地奔跑着,厚厚的木屐生硬的碰撞在地面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我警觉的盯着那个方向,声音仍然在一下一下的回荡在空旷的厅堂之中,似乎那个人在那里原地奋力的奔跑着,只是那看不见得身影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无法移动。木屐敲打地面的声音格外的突兀,传进耳朵里,仿佛在同心跳共鸣着,胸口有些烦闷。
难道说,这房间之中有着许多我们看不到的人?
一个诡异的念头突然在脑海之中划过。我向四周张望着,外面的月光又逐渐的明亮了起来,透过那已经零碎的窗户,斜斜的照射了进来。客栈之中,就像是被一层黑色的薄纱所遮盖住了一般,那些灰扑扑的桌椅和七扭八歪倒在地上的椅子,都显得有些模糊。
奔跑声仍旧透过着氤氲的月色回荡在身边,那个人似乎不知疲倦的在那里原地狂奔着。我轻轻的从桌子上越了下来,慢慢的向那个斑驳的账台的方向走去。
声音变得逐渐清晰了起来。
但是,为什么我看不到眼前这个人呢?还是说,他们也和我一样,看不到我的身影呢?
古怪的小镇,古怪的客栈,还有这古怪的黑夜,都像是无数条蔓延在地上,在向我脚踝处缠绕过来的藤蔓,散发着尖锐的锋芒。
寒意从脊背上一阵阵的涌了上来,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握着剑的手也在微微的颤抖了起来,骨节因为力道的缘故而变得发白。脚步声开始变得有些散乱了起来,像是那个人已经耗尽了身上的力气一般。
我站在那里,盯着那昏暗的角落,然后张开手,猛的向前一挥,蓝色的火焰瞬间将整个客栈大堂笼罩住了。眼前的视线一下子变得清晰了起来,那幽蓝色的火光缭绕在满是灰尘的桌椅之间,将那灰尘烧得劈啪作响。
而当我抬起头的时候,我却愣住了。
视线被周围那诡异的,甚至是有些令人恐惧的一幕所吸引住了,像是吞了一块冰,整个胃都不由得一阵阵的痉挛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