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们妖可以活很久很久,大可以将一段感情把玩个上百年的,反正你们又不会老。可是泠澈,你多少也该知道些烟雨的心思吧?我看她最近精神很不好,憔悴的紧。”李雅雅说罢,离开她的画桌,将打开的门窗全部关闭,又将窗帘也放了下来。之后还检查了一下屋子里,确保饼干或者迷花不再屋内,才卷起自己的袖子,用一块干净的毛巾擦了擦手。
这最后的环节是绝密的,不应该被任何外人看到,不过泠澈早已经从她的父亲那里就了解到这个秘密了,避不避开孔雀没什么大不了。
泠澈见状,微微皱了皱眉头,道:“又要这样啊,等我先避过了,看着头晕。”
李雅雅没有理泠澈,她从另一面的抽屉中取出一包那种医院里取血样的时候用的小针,抽出一个,对准自己的手腕血管刺了下去。
针头锋利,手腕的皮肤又特别薄,稍微一刺就破了,李雅雅将伤口搁在那个白玉盘子上,让血滴出来。滴了七八滴之后,伤口处的血液便自动凝固了,而李雅雅需要的也就是这么多。
画皮师技艺的传承,不仅仅是指画皮的技艺,更包括画皮师血脉的传承,因为画皮到了最后的环节,必须用画皮师本人的新鲜血液作为颜料,才能真正制成可以披在妖身上,让妖化作人形的画皮,如果没有这一步,画皮再漂亮,也不过是一副没有生命的画而已。
而且这血液必须极纯,不能参杂任何东西,所以李雅雅之前是不可以用酒精或者是碘酒一类先消毒的。
有时候李雅雅就想,好在每次只需要这么一点点,如果每次都需要一大盘,那么画皮师恐怕没等画完,就先死翘翘了吧?
李雅雅用极细的鼻尖沾了尚且温热的鲜血,轻轻点在画皮的眼睛部分。
眼睛是已经画好了的,鲜血点燃上去,随即消于无痕,接着李雅雅又将鲜血点在眉心,唇角,心口和头顶,点在这些地方的鲜血,也随即消失,就像是被画纸吸收掉一样,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但是,整张的画皮却不一样了,并不是说画中的女子变了,而是她给人的感觉变了。从前那女子再美,看上去也是在画中的,可是现在再看,会感觉那女子随时都会从画桌上站起来,变成一个活灵活现的人。
“好了,完成了!”李雅雅拍拍手,将那副画皮举起来挂在架子上自然阴干,满意地长舒了一口气。
泠澈看着最后完工的画皮,眼睛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