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的他,潜意识已经厌倦了上一世的不休寻找:是与不是,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只想要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孩,与她相伴就可以了。
于是,他选中了陆颖,并且很高兴霸占在她的身边。
然而心底沉寂了那么久的那个声音,这个时候竟然冷不丁地冒了出来:是她。
这让谪阳顿时有些惊悚了:他只知道自己承接了上一世的记忆,却不知道这种感觉也能够延续下来。
是她。
他按着心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跳忽然快了许多,一种与现在情绪极度不匹配的怨恨和眷恋在胸口升起,带着刺激的疼痛,让他的脚步猛得停下来。
背着宋西文的许璞赶了上来,看见面色苍白,按着墙壁额头冒汗的谪阳,眼神有些复杂,口中却平静道:“你怎么了?”
谪阳眼神微微一呆,随即清醒过来,按在墙上手收回来,向许璞勉强一笑:“没什么,跑得有些急而已。”刚刚那一瞬间的疼痛,和韩笑死前突如其来的疼痛何其相似?但是,此刻不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时候。谪阳抬起头,向前走了几步,扫过石门上的题目,解答。
许璞想说什么,但终是闭上了嘴。
石门慢慢地开了,门后是无数杂乱无章的圆木和无尽的血腥。
“这是刚刚送到的情报。”赵昱将一张轻飘飘的纸片放置在女子面前。
湖边的女子慢吞吞地将手在火炉边烤了烤,然后拿起纸片,只瞧了一眼,便蓦地坐直了身子,全神贯注地仔细看下去。
赵昱的面容有些扭曲:果然——一和她的宝贝徒弟有关事情就不得了了!
纸片上写着:腊月二十八凌晨,东宫派兵包围花山书院。十余学子受伤,文事房主事宋西文重伤,山长陆颖重伤濒死。平南郡卿携锢丛
后面女子已经看不下去了,她起身盯着赵昱道:“濒死?什么意思,敏之现在到底怎么了 ?”
赵昱摊开手,有些幸灾乐祸:“本王哪里知道?你也知道花山疏远现在已经没我的人了。连这点情报也不容易弄得呢。”
女子目光一寒,赵昱连忙道:“行了,本王知道了,已经让人赶快去打听了。一有新消息就送来。”
女子将纸片又看了一边,手指将薄薄的纸片几乎抓破:濒死、濒死……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抠挖她的心。敏之从小没有吃过什么大苦,情报上竟然用濒死这样的词,不知道、不知道她——
东宫,你当我花山书院好欺是不是,我会让你好好痛快痛快的!
好冷。
周围黑洞洞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她觉得身体躺着似乎一动都不能动。
好黑,这是什么地方?
她伸出手,却连手臂都没有伸直就被阻隔了,左边,右边,上边都是如此。
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她恍然有些明白,顿时血都冷透了,一股说不出的恐惧在心底战栗开来。
谪阳看见陆颖竟然悠悠地睁开了眼睛,顿时惊喜的弯下腰:“敏之,敏之,你醒了?”
陆颖的眼珠虽然转动,但是却没有焦距,似乎对什么十分惊惧,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许璞正握着她的脉,见陆颖神智模糊,抬手在她的人中又狠掐了两下,这才让她的眼神逐渐聚集起来。
谪阳见陆颖的目光向他脸上看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握在胸口:“敏之,敏之,你感觉怎么样?”
陆颖的睫毛微微地颤动了一下,手指微微曲了曲,勉强也算是握住了谪阳的手。
“书院——”她的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一样。
谪阳连忙道:“放心吧,我已经令锝樵航切┐橙胝叽砗昧恕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