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想到的,老师同样能够想到。陆颖知道如果康王死了,老师绝对会在第一时刻找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藏起来,既不让太女找到,也不会让自己找到,这样就会避免牵连自己。
只是,老师,你认为我真坐视你身陷险境而不管吗?
花山之人不涉政治斗争。如果我不是花山之人,那不就可以了?
这山长的位置,敏之不要也罢。
陆颖心里苦笑,这山长位置,她此时确实可以说不要。可如果换一个人,如果没有这个权位,一介白身能够为老师做出多少有力的帮助。也许到了最后,没有这个权位的庇护,还会沦落为别人威胁老师的筹码。
她庆幸的是自己除开花山书院山长的权位,也是花山书院继承者,自大燕开国以来三百年中第二位主人。即便失去花山书院山长的职位,花山背后的庞大资金、情报网依旧可以为她所用。
甚至包括花山内库。
陆颖和谪阳一路快行,在已经接近花山的驿站时候却见到了文逸。
陆颖惊诧异常:“有消息给我也不需要你亲自做信使吧?难道事情严重到了这个程度?”
窦自华找一间清静的房间,才将对陆颖道出:“敏之,你还记得你要查的那个叫做齐端睿的新生吗?”
陆颖闻言稍稍诧异,她本以为是关于康王赵昱的消息,却不想是有关齐端睿。可是纵然世聪家世不俗或在家中遭遇极端不平,代老等人也应该可以处理才对。
窦自华见陆颖点头,才低声道:“我们查到齐端睿所填写的籍贯,却发现那里虽然有一户齐姓人家,却与你描述的齐端睿的家世并不相符。原以为可能是齐端睿在家中并不受重视所以外人不得而知,所以我们的情报人员又深入查了下去,竟然发现这齐家——与齐人私下来往密切!”
☆、095
陆颖头猛得抬起来,见窦自华眉攒严色地望着自己,明白事态不轻,道:“此时书院里还有谁知道?可有惊动齐端睿?”
窦自华沉肃道:“除了代副山长、三部主事和我之外并无人知道。因为事关重大,代老和三位主事决定等你抉择之后再做决定。毕竟三百年来花山还从来没有收录齐人入院的记录。”
这最后一句话说得妙。三百年来无记录,却不代表没有以前没有齐人被录取进花山书院,只是可能没有被发现,又或者被人掩盖了起来。
陆颖微微低头,思索着踱了两步,自言自语道:“齐端睿来花山做什么?若是探听敌情的话,去太女或者康王的军队不是更好吗?她总不至于以为花山有实力能够威胁到齐国,又或者这里能够探听到太女或者康王的情报吧?”
谪阳此时一身玉白色骑装坐在陆颖旁边,目光似乎想说什么。
陆颖心有灵犀地接过他的目光,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她知道谪阳是在猜测齐端睿的目可能是花山内库。太女夜搜花山的事情已经传扬开来。“得花山者得天下”这句话,对于有心者来说算是个公开的秘密。齐人倒不是没有可能够探听到,而且对于她们来说,劫掠花山并不会有什么道义上的压力。
“先不要打糙惊蛇。”陆颖决定。想起一个半月前,她离开花山时齐端睿对自己古怪的情绪和并不作伪的不舍之情,心里微微升起一丝说不清的不安,“我们用最快速度返回——我要见齐端睿一面。”
“主子,最近有奇怪的人在打听齐家的消息,尤其是事关主子的事情。属下怀疑有人已经对主子的身份起了疑心。主子最好能够避一避。”
齐端睿站在一块墓碑前,看着上面的“陆颖”二字,听自己的下属说完才缓缓抬起头:“查我的人是什么来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