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纵情纠缠了好一会,谪阳方从激情中退了出来,望着陆颖:“你今天怎么了?”
谪阳一提,陆颖也蓦然察觉到自己的举动与以前的习惯有些反差。只是回想一下,心里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刚刚的动作也是自然而遵从了心里的意愿,丝毫不存在别扭或者勉强的意思。于是微微一笑:“没什么,想亲就亲了。你不喜欢吗?”
这话说的更加露骨,完全不像是陆颖会说的话。谪阳愣愣地打量了她一会,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啊。
陆颖看见谪阳傻兮兮的模样,不由得心底生出一丝捉弄的趣味,抓着他的衣襟,又亲上了他的嘴唇。
王六早就别过头去,埋头搭灶,目不斜视。
然而不远处一直关注陆颖的两个中年女子却是一个面色铁青,一个面无表情。
“光天化日之下……真是寡廉鲜耻!”谢冼一拳砸在马车上,哼了一声,回马车上去了。
许言武却是与谪阳一样,隐隐察觉到陆颖有些异样,却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叹了一口气,也回了马车上,不再看这一对小夫妻卿卿我我。
非礼勿视。
三人行得虽然慢,一个月之后还是到了花山。
马车走至花山镇界石时,停了下来。
“山长,有人来接。”王六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喜悦,几乎是喊出来的。
陆颖此行回来,在外界看来简直可以算是逃兵的行为。而谢岚的死因和她在西北下的命令,现在想来已经天下皆知。文人最重风骨,讲究是宁折不屈,这两年在西北的种种已经足够天下人唾弃和蔑视。
虽然在花山书院,陆颖做好了面临任何意外事件发生的心理准备。
陆颖一掀帘子,向花山镇的界石望去,不禁微微呆了一呆。
☆、119
意外确实是意外——真的是意外。
陆颖本以为最多只有寒光、代老与三位主事来接,却不想一眼看去直通山上的大路上竟满密密麻麻的人头,一直蔓延了数丈开外。似乎所有的夫子,所有的学子都到了——还有不少花山农庄的人?
一见陆颖的露面,等候的人们脸上的焦躁同时消失,纷纷露出欣喜的笑容。
“山长回来了!”
“山长啊,是山长回来了!”
“山长……”
人声涌动,欢喜的意味溢于言表。
陆颖眼中的眸色慢慢转浅,带上一丝暖色。
站在人群最前面,是许璞。身量比两年前又高大了一些,脸庞也渐渐显出青年逐渐成熟的轮廓出来。没有穿学子服,只是一件半旧素色青衣,膝上悬着一枚祥云白玉,周身并无其他花纹和饰品。身姿如同林中的一根色泽均匀的墨竹,温柔地透着雅韵,沉静而不张扬,与周围的绿意连成一片,猛眼看去,很难与其他糙木分开。
然而,劲风过后,立着的,必然有她一个。
陆颖仔细地打量着许璞,找寻着她两年来的变化,但熟悉的感觉慢慢回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似乎是鱼儿回到水里,没有一处毛孔不舒畅,没有一处风光不顺眼……眼睛里慢慢溢满了惬意的暖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