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瑾虽然被绑,但是司徒端敏与司徒端睿都下令没有伤她一根汗毛,虽然一路上憋屈,却反不计司徒朔极怒时一脚带给她的痛楚来的剧烈。。这样一来司徒瑾心中无尽的惶恐和惧怕被母皇这么一翻呵斥反而驱散了不少。她这个母皇虽然无情无义,但是还有一点好,就是无论如何不会让她的亲生女儿死。
司徒瑾想到自己的处境已经坏到不能再坏了,索性也放开了:“是啊,在母皇的心目中,我们这些女儿都是废物,只得四妹一个是好的,是有本事的!只有她配活在这个世界上——可当初母皇你怎么就不立她为太女,这样一来我们三姐妹不就可以死心了。当年瑜王府的势力,我们其他三王府是拍马都赶不上,自然是不会再彼此厮杀。若四妹做了太女,我们三姐妹相安无事,岂不是称了母皇的意思?可你却不肯立四妹,偏越过了四妹,立了那个小杂种为储君。当然以四妹对那个小杂种的宠爱,将来皇位也少不了是她的。可这么以来,岂不是往我们姐妹三人脸上打了一耳光,难道我们连一个七岁小儿都不如!母皇,你倒是说说看,我们当真不如那一个小杂种,还是你的真的看中那个小杂种了!你不是最重视血统的吗?你连四妹都不肯立,为何要立那个小杂种!”
听着司徒瑾一口一个“小杂种”,司徒端睿终于忍不住站出来:“你闭嘴!敏敏是你能骂的吗?跟她比起来,你才像个杂碎!”
司徒朔看着怒目而视的女儿和孙女,眼中流出一抹回忆的神色,不觉有些怅然,但随即摇摇头,深深叹了一口气:“端睿倒说得没有错。若除开她的血统不谈,与她比起来,你们姐妹三个真可以算做杂碎!”
司徒瑾不敢相信母皇就这样直接说出来了,震惊之后脸上显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哈哈大笑道:“这么多年,母皇,你总算是说出心里话了!”
司徒朔看着女儿这副不争气的德行,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敢说,你们但凡有一个稍微争气点,朕至于如此吗!!你都认为朕偏心司徒端敏,又有几个认真想过朕为什么偏心她?一个血统不纯的孩子,朕怎么会让她成为大齐的皇帝!?”
司徒瑾不亏是在司徒朔深不可测的手段下生活多年的人,反比周遭其他不明真相的人快一步反应过来:“母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没有想过让司徒端敏做——可你明明立她做了储君。”
司徒朔冷笑:“做了储君,就可以坐上皇位吗?如果是这样,司徒端敏现在又在哪里?”
其他人尚好,司徒端睿却是被这一句话完全弄懵了,皇祖母话语中的暗示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心中慢慢升起一个可怕的感觉,虽然还没有明白,却已经隐隐发觉下面可能是她非常不想知道的一件事情。
司徒端睿瞪着司徒朔,眼中闪烁着满是极度的不安。皇祖母,你到底想说什么?
司徒朔看了一眼司徒端睿忐忑的表情,心道也是时候给这个孩子漏一点真相了,这样也好缓和她与陆家的关系,毕竟因为她的计划,这十多年陆家几乎对这个孩子没有任何照拂,难免有些生疏和隔阂。
这时司徒瑾颤抖着声音道:“难道,难道当年司徒端敏中毒,是母皇你……”可是她明明查探过的,司徒端敏的中毒明明是瑞王的手笔。
司徒朔瞪了她一眼,但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端敏那孩子,朕虽然不喜欢她的父亲,但是越是与她接触,越是觉得惋惜。若是没有那样一个父亲,她该是朕心目中最理想的皇位继承人——有心思,有头脑,沉得住气,发得了恨,朕偶尔指点她一次,她就能带给朕无数的惊喜。最重要的一点,这个孩子虽然理智果敢,却与阿瑜一样,是个念情份的人。她维护端睿的那股劲,让朕尤为欣赏。如果将来她能够即位,你们几个蠢货只要不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看在阿瑜的份上,至少都能保全性命。可惜——唉——”
司徒端睿此刻再不清醒,就真是蠢到家了,她瞪大了眼睛:“皇祖母,你,你怎么能……怎么能……”
司徒瑾仍旧不解:“我还是不明白。如果你真如此不喜欢司徒端敏的血统,不立她就罢了。如何立了她又要废了她,岂不是多此一举?”
“朕是那么喜欢做无用功的人吗?”司徒朔冷哼一声,“朕四个女儿中,只有阿瑜一人合朕心意,也是唯一能够再登基后能够容下其他姐妹的人。但是若立了阿瑜,将来她必然会传位给端敏。端敏是她的唯一的嫡女,又得她的喜欢——可是朕怎么能够让混有燕人血统的人继承齐国!不能立阿瑜,不能立端敏,朕只能另选他人。”
“他人?”司徒瑾怔了怔,“谁?”
司徒朔已经是第三次叹气了:“阿瑜这孩子辜负了朕,朕开始真是什么都为她安排好了。她的前程,她的威望,她的战功……包括她的姻缘,阿瑜本身掌军,不需要再与孟家联姻,所以朕就安排了陆家的长子嫁给她,将来生下嫡女,就是军政两权手握啊!”
孟秦一拳狠狠砸下,只是最后再砸到墙面时生生住了手:“敏敏这么多年,竟是为他人作嫁了衣裳!”
因为身份尚不足以入宣政殿,又加上是皇家秘事,孟秦很有眼色的把司徒瑾送进去后,就在门外等候。陆观见到祖母虽然面色有些苍白,但是并无受伤的痕迹,精神也尚好,也放下心来,规规矩矩的与孟秦在宣政殿大门外等候。
两人却没有想到竟然听到一个惊天秘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