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璞看着她脸上祥和的喜色对比着月光下半透明的皮肤,忍不住道:“你虽然不说,我也知道你这几年在齐国过得不怎么样,尤其是两年前。”
“再不好也过去了。我这七年多辛苦就是为了今天,想想我这错综复杂的身份,能够有今天,这七年也不算白忙,至少结果还不错,和宁没有那么怨我,”司徒端敏直视着许璞,“你们待我也一如往昔,我……觉得很高兴。”
许璞倒了两杯茶,递了一盏过去:“贺你平安回来!”
司徒端敏笑着饮尽,才道:“怎么不备酒?”
许璞轻笑:“一会你还要进去陪孩子,难道要弄得一身酒味?”
司徒端敏点点头。
“这次回来,除了见和宁和郡卿,你还有什么打算?”许璞问。
司徒端敏望了她半晌,放下茶盏,没有说话。
许璞也不介意:“不能说便罢了。”
司徒端敏皱了皱眉头:“对你,并非不能说。只是这件事情,连我自己都没有把握能不能做成,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不是对的。”
许璞静静地看着她,也不催促。
司徒端敏酝酿了一番,深吸一口气:“不出意外的话,我在齐国登基的日子也不远了。登基之日,我想立和宁为储。”
许璞目光一闪,没有说话。
司徒端敏继续道:“老师曾经误会我为赵楠,意欲离我为储,后来则是和宁。但不管是我还是和宁,如果老师心意未变的话,那么将来,至少和宁,将成为燕齐两国的共主。”她握紧了手,“燕齐两国很有可能史无前例的无战而合!”
她抬起头,观察着许璞的表情。
许璞沉默了一会:“据我所知,这两年并没有听到皇上改主意的消息。”顿了一顿,又道,“你刚刚说,至少是和宁——莫非你想在和宁之前,就实现这件事吗?”
司徒端敏望着她:“如果我说是,你会不会觉得接受不了?”
许璞吸了口气,缓缓吐出:“如果是你的话,倒也还能接受。”
司徒端敏苦笑:“这话说的什么意思?”
许璞轻轻一笑:“正如你自己说了,和宁是你的孩子,也是齐国未来的继承人,如果皇上主意不变,和宁将名正言顺地继承两个国家。从你还活着的消息回来的那一天起,我就想过这个可能——你这两年鼓励促成两国的往来,不正是为了两个国家合并在努力:互市增强两国对对方的民生依赖,交流学生是加强文化的交流传播和相互了解。如果说以前你还在燕国的时候提出燕齐合约时,还是只是为了两国的相安无事,那么后来你恢复了齐国储君名义后,掌握齐国政局后,还没有其他的想法——我也是不相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