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突變,楊儀簡之死讓江氏在廟堂的勢力由暗轉明,從那以後,朝廷對氏族割據不聞不問,言官噤若寒蟬。氏族並起,當朝被架空,也不過是之後短短几年的事。
楊晏初喘了口氣,說:「江氏沒有給我家留一個活口。當街斬殺我父親之後的那一晚,我母親,我,家中僕婢……全都被抓走當作藥人。」
他低聲說:「那年我十歲。」
「我母親身子虛弱,服藥當天就……就沒了,我大概是體質有異,在那裡待了五年……任大哥,我和裴寄客不是逃出來的,是那一次的藥太過兇猛,藥人谷藥人暴斃十之八九,我當時昏死過去,竟然在亂葬崗醒了過來,從死人堆里爬出來,我以為只有我是假死,沒想到裴寄客也是。」
後來他發現,他的身體經歷了那些藥石的改造後,自愈能力變得很強……這種事對裴寄客可能有用,可對他又有什麼用呢?
百毒不侵又有什麼用呢?
不過是讓自己活得不容易,死得也不容易。
他不知道為什麼要突然跟任歌行說這些,他只是在任歌行面前突然特別委屈,特別特別委屈,那些把他變成這個樣子的血海深仇能說出來一點是一點,說出來一分就快活一分,十五歲之後的事更加不堪,他不想說,也不敢說。
下午明媚又落寞的陽光透過客房的紙窗格子照進走廊,那安靜的陽光里飛舞著陳年的塵埃和老家具的碎屑,楊晏初在那樣的陽光里渾身冰冷,唯有胸口滾燙,他緊緊地握著任歌行的手腕,任歌行沒有掙開楊晏初,任由他把額頭低下來,幾乎要貼在自己的手指上。
楊晏初低聲道:「我能跟你們去青州嗎?」
能帶我走嗎?
任歌行用另一隻手扶住了他的肩膀,道:「可以啊。」
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
今日種種,譬如今日生。
作者有話要說:心裡很苦的人,只要一點點甜就夠了。
但是仇還是要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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