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晏初往前坐了坐,沒遮沒攔地說:「你知道嗎,你在我這裡,有如神明。」
任歌行愣了:「我……」
「雖然別人可能也是這樣想的,畢竟任大俠名揚天下嘛,」楊晏初平靜又坦蕩,「但是在我心裡尤其如此。莫說是追隨你到天涯海角……」
「楊兒,」任歌行頂不住了,小聲道,「這個,這個咱們晚上回屋再說。」
楊晏初和李霑一起大笑起來。
任歌行被笑得從耳朵紅到脖子,臉上掛不住,罵道:「笑什麼笑,呆著沒事就知道涮我。」
楊晏初笑夠了,正色道:「我說的是真的。」
任歌行沒說話,半晌,乾巴巴地說:「什麼神明,你倆的剩飯都是我吃的,我就一淨壇使者。」
楊晏初勾了勾唇角,沒再接茬。
李霑道:「那姑娘如何?是那種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吧?」
「她不一樣的,」任歌行笑了,「特颯一丫頭,像你這樣的,她一個能打二十個。」
李霑:「……這說著別人,打我幹嘛。」
「這不打個比方麼,就比如說,這馬二十兩,這鞋二十文,這姑娘能打二十個李霑,給你形容一下。」任歌行道。
李霑:「……」
「那還真是挺颯的。」楊晏初忍不住笑。
正如任歌行所言,這姑娘豈止是颯,她……她也太颯了。
剛進兗州城的時候任歌行還以為趕上廟會了呢,比蘭陵熱鬧太多了,街上人頭攢動,人人臉上都散發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紅光,任歌行抓住一個過路的大哥問了問到底發生何事,那大哥響亮地答道:「邵家閨女今天比武招親你不知道啊,外地人吧你是?」
任歌行懵了,好一會兒,疑惑道:「您說的邵家小姐可是……」
「邵秋月呀!就她!」
就誰啊!邵秋月不就是肖聿白的相好嗎,比武招個哪門子親!
信息量過大任歌行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他喃喃道:「不是,怎麼回事,這倆人是掰了嗎……老肖呢?」
楊晏初戳了戳他,道:「要去看看嗎?」
「去啊,」任歌行神色沉重,跟人家爹似的嘆氣,「掰了也不能這樣,這不胡鬧嗎,找個比自己武功高的就嫁,太莽撞了。」
這年頭少見有女子比武招親的,更何況是大戶人家的小姐,這一日擂台下人山人海,而任歌行三人剛到的時候,這位姓邵的巾幗剛剛□□一點,直指一個上來求親的男子的咽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