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晏初說:「能再牽一會嗎?方便嗎?」
任歌行笑了起來:「牽著唄,要不是我現在實在是累,一直抱著也成。」
任歌行蹲在一邊給李霑處理手臂上的傷口,那箭矢被李霑情急之下暴力折斷,只剩一個頭露在外面,任歌行碰一下李霑都嗷嗷叫,任歌行簡直想一巴掌呼他腦門上:「你能不能有一個泰阿令主的正常形狀,瞎喊什麼——別動!」
楊晏初沒法和任歌行牽手,就揪著任歌行的一截衣角,笑了笑,說:「小霑挺出息的,你幹嘛老說他。」
李霑聞言齜牙咧嘴地一樂:「我自己都嚇一跳。」
任歌行樂了:「是,哎呦,那一掌往地上一拍,我周圍一圈人不論敵我,集體起飛,簡直——」
「壯觀。」楊晏初說。
李霑疼得直嘬牙花子,扭頭看了看楊晏初,說:「小楊哥哥你也……」
「我不光起飛,我還翱翔了一會兒呢。」楊晏初說。
「什麼玩意。」任歌行撲哧一聲樂了,強壓下胸腔里泛起的血腥味,低頭處理著李霑的胳膊。
耳邊楊晏初的呼吸突然湊近,任歌行下意識地躲了一下,道:「先別親,都是血,髒。」
楊晏初嘆道:「你這身上就沒有乾淨的地兒。」
任歌行手很快,把箭□□之後給李霑迅速地消毒止血,裹好了之後把他送去休息,楊晏初湊過來,親了親他的嘴唇,抱住了渾身血污的他。
他在任歌行耳邊幽幽嘆道:「真不想再看你打仗了。」
任歌行笑起來,摸了摸他的頭髮:「怕我死啊,寶?」
楊晏初立即說:「你閉嘴,犯忌諱,我都不敢提。」
任歌行想了想:「怕我馬革裹……也不對,怕我為國捐……」
「……你閉嘴吧。你不去看看刑訊?」
「不去。」任歌行道,「他倆想問什麼,估計也不想讓我聽。先審著,揍一頓消磨消磨意氣,待會我也有話要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