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谭丽娘还嫌弃他喝了酒一身的酒气熏得慌,后来又一天听到他说了句梦话,就再什么也不说了。花易岩说:一将功成万骨枯。谭丽娘当时就流了眼泪下来,一将功成万骨枯,短短七个字,都是磨人的钝刀子。
谭丽娘下了地,走到外间轻声吩咐春柳去把准备好的醒酒汤端上来,自己亲自给花易岩喂下去,然后在他身边慢慢躺下,抱住他的手臂,依偎在她的肩头,闭上眼睡下。
家里不断的有人来拜年,呦呦和陶陶也不能躲清闲,每来一个人她们俩都要被叫出来“展览”一番,然后再听一番“伶俐可爱”“冰雪聪明”“稳重大方”“贤淑从容”这样的夸奖。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就从第一次见面的她们身上看出了这么多的优良品质。
所谓“睁眼说瞎话”也不过如此了吧?不过有红包就行了,管她说的是不是瞎话呢。
整个过年期间,呦呦和陶陶收了不少的压岁钱和红包。银票当然是没有的,多数都是金银玉的首饰,当然了,有来有往,自己家得了红包也要给对方带来的孩子压岁钱,所以,其实算是收支平衡的。
来拜年的女眷很多都带着孩子来的,呦呦看着面前坐着的两个小女孩,心想这大概也是一种外交方式?不是有“夫人外交”的说法嘛,她们现在是“孩童外交”?
“呦呦姐姐,你的名字是来自‘呦呦鹿鸣’吗?”问话的是一个叫苹苹的女孩子,圆圆的脸蛋红润润,确实像极了苹果,别看她只比呦呦小了半年,个子却高了半个头。
呦呦点头,“是的,妹妹的名字是‘食野之苹’的苹吗?”
“并不是,”苹苹不好意思地笑笑,两个浅浅的酒窝出现在腮边,“听说是我娘怀我的时候特别喜欢吃苹果,所以就叫苹苹了,是不是挺俗气的?”
“苹苹也很好听呀,一听就很可爱,反正我很喜欢呢!”呦呦赶忙说,“再说,苹果甜甜脆脆的,多好吃,和你一样,也甜甜脆脆的。”
“真的呀?!”苹苹小姑娘大概很少被人这么直白地夸奖,羞涩之余还挺惊喜,“大家都说我的名字太俗气,还说我‘人如其名’圆敦敦的。”语气又带了落寞。
苹苹长得确实有点胖乎乎的,不过算不上“圆敦敦”的,何况她个子很高,呦呦就把话题转移到这上面来了。苹苹告诉她,她们家都很高。
“我堂姐,那才是真的高,有近七尺呢!是我们家里最高的,比我堂哥还高。”苹苹眼里都是羡慕,“不过堂姐说了,要高一点才好,这样在军营里才能镇住别人。”
这个年代一尺是差不多二十四厘米,七尺就是一米六八将近一米七,确实很高了。
“你姐姐是当兵的?”呦呦好奇地问,没听说大鸿朝有女兵呀。
“我没跟你说吗?”苹苹的腰背突然挺直了很多,脸上也露出了自豪的表情,“我姐姐叫苏晨,大鸿朝第一位女将军!”
呦呦瞪大了眼睛,“你姐姐,就是那个大破黑水军的苏晨?!”
苹苹点头,十分骄傲自豪,好像她才是苏晨一样。
苏晨的故事,简直就是一部古代女性励志史,还是不断更新的那种,搞得呦呦都快以为她也是穿越而来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