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被“松绑”后从地上站起来,先对萧沐仁和呦呦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西方礼节,然后弯下腰把掉在地上的褥子捡起来叠好,再一次地对萧沐仁和呦呦表示感谢,“主会保佑你们。”
呦呦站在萧沐仁身后,什么都没说,却偷偷用手指头捅了萧沐仁腰好几下,示意他将人留下来。萧沐仁被呦呦戳的腰部发痒,却只能忍着,然后对约翰进行邀请。
“约翰先生若是不介意,可以到我家暂时住下来,前天嘉峪关才下了一场大雪,路恐怕并不好走。约翰先是可以先休息调养一下再上路。”这些话萧沐仁是用大鸿话夹杂着英语一起说的,他的外语水平不足以支持他说下来这么大一段话,而且一边说还一边比划,这则是跟刚刚的呦呦的动作学的。
幸好约翰先生听得懂部分大鸿话,再加上萧沐仁话里还夹杂着几个外语单词,因此很迅速地就理解了萧沐仁的话,略一思考就答应下来了。
之后就是萧沐仁让呦呦重新上马,而他自己和约翰并肩地在地上行走。往回走是背风,所以并没有那么冷,萧沐仁怕约翰先生再被冻着,干脆让他把褥子披在肩上了,虽然无法跟皮披风相比,能挡一层风算一层风吧。
萧沐仁带着约翰往回走的路上也没有闲着,而是问着一些看似关心,实则探听打听的的话。呦呦骑在马背上却觉得没必要这样严肃戒备,这位约翰先生,八成真的是来传教的。
不过,即便是传教当然也要注意。如果单单只是文化交流还不错,就怕是文化侵蚀。
两条腿走路当然要比四条腿走路慢,于是等他们到达嘉峪关城门的时候,已经是午时末了,萧沐仁见已经进城了,就让呦呦先回家去,“黑月亮认路,让它带你回家,你先安排一下,我在后面慢慢走着。”
呦呦想反对,带式黑月亮却不听她的,驮着她哒哒哒地往自己家走去。
到了家,第一件事就是告诉小荣子和容妈妈,她和萧沐仁在城外的雪地里捡了一个西洋人回来。
小荣子还好,他在京城时陪着萧沐仁进宫,见过几次京城里的史密斯先生,还跟着萧沐仁学了几句简单的“你好”、“吃了吗”、“谢谢”“不用谢”“再见”之类的,因此对于洋人并不十分惊奇。
容妈妈却是吃了一惊,别说见过洋人,她连听说都没听说过,活了四十多岁,见到的异族人不过就是偶尔侵犯嘉峪关的吐蕃人。洋人,也不知道长什么样子,是不是三头六臂青面獠牙?
容妈妈分神想心思的功夫,呦呦已经开始对小荣子吩咐事情了,“在外院给约翰先生收拾出一个院子来,一切家具用具,都要用一等品。”
小荣子有点迟疑,洋人不识货,将上等器具给他用,这不是白瞎了吗?
“一来这是待客之道,而来要显示我大鸿的繁荣景致。可以让人告诉约翰先生,这并不是大鸿最好的东西,好东西京城有的是。”呦呦解释着,“哦,约翰先生虽然不会说大鸿话,但是听得懂,告诉下人们要言行谨慎。”
小荣子应下来,然后问,“那,一应的使唤人呢?”
约翰先生应该很独立吧,都一个人穿越沙漠了,还需要人伺候吗?呦呦沉吟了一会儿,还是让小荣子按照怀瑾的例给约翰先生添了一个小厮一个二等丫鬟四个小丫鬟三个粗使婆子,“告诉下人们,无论是伺候的还是不用去伺候的,都要对约翰先生有礼貌,不许盯着人看,不许指手画脚。有什么事让他们去找你们,你们处理不了的再来找我和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