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柳夫人也快速地接话到,“总觉得女人管东管西的,多问一句‘吃饭了没’都要皱皱眉头。”
“可不是,”说到这个话题,王夫人也来劲儿了,“一回到家,话也不说,挑这个捡那个的,没有一个对他心思的,我那老闺女见到他都不敢说话。”
呦呦瞪大了眼睛,这么可怕吗?为什么萧沐仁和她们描述的一点都不一样?那个家伙回到家就粘人的很,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抱着孩子跟在自己身后。
于是从这儿开始,后面的话题就渐渐地转变成了男人批斗大会。呦呦这回见识了什么叫“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男人多了也是什么样的都有啊。回家不理人的,不换衣服不洗脚就上床睡觉的,打孩子骂孩子的,各种各样,真是让呦呦大开眼界。
说了一会儿之后,夫人们似乎也觉得如此“诋毁”自家男人不太好,毕竟眼前的是上司夫人,万一跟总兵吹吹耳边风,对自家男人岂不是不好?
于是话题慢慢边了风向,从讨伐自家男人转变成了教给呦呦如何拉拢住男人的心。
“男人哪,都是喜新厌旧的。”王夫人撇嘴说。
呦呦笑笑,她知道这位王千户家里光小妾就收了四五个了,还有通房什么的,恐怕也不少。然而总兵的俸禄再多,也养不起家里的这些人,更何况还有孩子,小妾通房们还要攀比。若不是王夫人持家有道,恐怕早就要喝西北风了。
柳夫人喝了一口茶笑着接话,“不过他再喜新厌旧,也得有钱呀,”说着转头看向呦呦,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咱们女人,只要把家管住了,把钱拿到手,再有个儿子,有没有男人、男人去哪个女人那里,随便!”
把钱拿到手,所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吗?
呦呦在心底默默计算了一下萧沐仁的俸禄、嘉峪关和京城两处的铺子、田庄等的收入,再对比了一下自己的嫁妆和嫁妆中每年生的红利,忍不住默默摇头,不行啊,萧沐仁赚的明显不如自己赚的多啊。
苗夫人见几位夫人说的有点不太像,开始不动声色地帮几个人挽回,“萧夫人别见怪,咱们这是一块过了这些年习惯了,其实也没那么糟糕。更何况整个嘉峪关的官场都知道,萧总兵对夫人好着呢。”
“是呀,所有人都知道,萧总兵跟夫人如胶似漆,好的俩人跟一个人似的!”陈夫人捏着帕子捂着嘴偷笑。
“年轻夫妻嘛,当然恩恩爱爱的。”柳夫人也笑。
呦呦低下头,假装不好意思起来。
夫人们在萧府坐了大半个时辰后就起身告辞了,呦呦起身将人送到大门口,等到他们都上了轿子离开了,她才扶着四喜的手慢慢往里走。
“夫人若是累了,我叫人取了小轿过来?”四喜搀着她,问。
“不用。”呦呦摆手,“做了半个多时辰,慢慢走走也好,就是觉得跟这些夫人们应酬起来可真累,一句话里头又七八个陷阱等着人往里跳。我要不是她们的上司夫人,恐怕早就被这些人生吞活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