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程醫生告訴我,我媽手術成功率只有七成,哪怕最後成了,也會有很多後遺症……當時你還那樣年輕,前程一片光明,沒有責任去負擔我糟糕的人生。」
關於這件事,他們還沒有敞開心扉的聊過。沈晚欲抓著褲子的邊線,繼續往下講:「其實真正讓我離開的原因,也不是因為你父親。你二十歲生日那年,我站在泳池邊看你切蛋糕我就知道,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跟你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我每天都像做夢,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不要醒。」
「後來你放棄了去柏林念書的機會,你離家出走,你搬來和我一起住,我當然很高興,同時也很害怕,我怕當我們手無寸鐵的面對過生活的苦難之後,你會後悔愛上我。我怕愛意會消散在貧困的折磨里,更害怕我把你拖入泥潭,」沈晚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聲音很啞,眼睛很亮,「如果不是遇上我,你永遠都可以做春風得意的孟亦舟。」
「但幸好,那場最艱難的仗我已經打完了,我告訴過自己要跟你並肩而立,我做到了。哪怕你和我之間隔著山遙水遠的距離,我也會翻過去,」沈晚欲深情地看著他,如跨越了二十八季春夏秋冬,「所以你要不要真正試一次,跟現在的沈晚欲相愛是什麼滋味?」
「我保證,」沈晚欲像個情動的傻瓜,居然舉起了三指,「一定讓你比二十歲快樂百倍。」
他終於有能力為這朵玫瑰建造一座漂亮的玻璃花房,在氧氣充足的空間裡毫無負擔地和他相愛。
孟亦舟盯著沈晚欲失神地看了好一會兒,對面的男人似乎變了很多又似乎什麼都沒變,從笑起來青春洋溢的年紀到現在,已經過了很多年,他們相識,相愛,經歷分離,重逢,如今又回到了這間同居過的小屋,曾經失去過的仿佛以另外一種方式重新回到他的生命里。
明明只喝了一瓶桃子味的精釀,孟亦舟卻覺得酒氣上頭,腳底發軟,猶如踩著一團輕柔的雲。
沈晚欲的眼神亮如星辰,他緊緊的盯著孟亦舟看,耳垂的紅蔓延至臉頰,心跳快到像坐上了跳樓機。
「孟亦舟,」沈晚欲輕輕叫他名字,「我愛你。我們結婚吧。」
沈晚欲大著膽子牽起孟亦舟的手,慢慢地將戒指套進他的無名指。
就在那戒指快達到滑到底時,那修長的手指微微彎曲,擋住了戒指的去路。
抬起臉頰,孟亦舟俯過身看過來,他褐色的眼眸里倒映著自己的影子,月影在他身上晃動,那眉目間的神色是他從未有過的柔和。
孟亦舟說:「如果《花裙子》能獲獎……我就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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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預告:方聞川是下一本的攻。
小劇場:
孟導: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