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女孩子长大了,有了喜欢的男子,总是要嫁人的,自己老树一棵开不了花,难道还能拦着挡着不让人家追寻幸福?
赤松子已经考虑好了以后的事情。他要趁着花阳还小,帮助她修习法术,提升修为,能够拥有自保和自控的能力,还要帮助她认识责任,通晓大义,万万不能做出伤天害理之事。
自己再亲手教育她六年,等待花阳满了二十岁,就会放她远去,寻找自己的大好前程。虽说现今女子成亲较早,二十岁的姑娘确是有些大了,可想他赤松子的弟子,又生的姣好可爱,到时候倾慕于她的青年才俊,只怕要踏破了门槛。心中想到未来之事,竟仿佛真的发生了一般,颇为自得。
可是她竟然如此懒惰成性,不思进取,这样下去,又如何能够自保呢?
一时想入了神,忘记了面前的丹炉,见炉上已经升起了一缕青烟,这才赶紧熄了炉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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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阳已经抄画了十二张符咒,此时已然支撑不住,脑袋如小鸡啄米,眼看着就要进入梦乡,却听了下方当当当当的一串声响,低头一看,原是一颗玄色珠子一路弹到脚下。
花阳抬头去看,这才发现仍在窗台上奋力向上爬的画秋儿,急忙走上前去伸手扶了一把。
“秋儿,你怎么来啦?”
画秋儿眼珠一转,“怎么,不欢迎?”
花阳忙看看门窗,“自然是欢迎的,只是我今早惹了师父生气,你来的时候没有被人发现罢?”
画秋儿歪了歪脑袋,“那倒是没有,只是找你费了些时辰,只是你做了什么,惹了先生生气?还有啊,说好的介绍你和皎皎认识呢?我都跟她说了的,这都半个月过去了,你怎么能食言呢?”说罢小嘴一撅,背过身去。
花阳只得绕到前去,扳住画秋儿肩膀,好声哄劝,“好秋儿,都怪我自己太笨,今早师父检查我的课业,发现我没有进展发了怒火,罚我在这把符咒画上八十一遍,我如今手腕子都酸疼的很,是真的抽不出身呐!”
画秋儿本来也没真正跟她气恼,此时花阳好声哄着,也缓和了脸色,忙抓住花阳手腕轻轻揉了揉,又看了眼桌案上的绢布,还有花阳画好的几张,心中了然,脸上转为鄙夷。
“怎么?区区一个符咒你都不会?”
花阳一听急了,“你还不是把兔子变成了那样,自己闯了祸还不能善后!”
画秋儿又怎能服输,两面腮帮子气的鼓鼓的,“我们俩又怎么能够同日而语?我那是在练习空手施法,画符的事,早就不需要啦!”转了转眼珠,又道,“怎么?要我帮你写嘛?写好了我们也好快些去见皎皎!”
花阳一阵犹豫,“可是,被师父发现了该如何?”
画秋儿点了点她的脑袋,一脸鄙夷,拉着花阳到了案前,不由分说地图画起来,看这阵势倒真是熟练的很,嘴里还自磨磨叨叨,“说你傻吧,你还不信,这个东西又不是写字,他又怎么看得出来?我看呐,你还是被你师父管傻了!”一边说着一边摇头晃脑,一只肉嘟嘟的手儿捻着小笔,“平日里见赤松子先生对谁都是笑呵呵的,未想到私下里这样可怕,真是比婆婆还要烦!”
花阳见她一面嘀嘀咕咕,一面手下不停,心中感动,自己与她认识了没有多久,算上今日也只见过两次,秋儿却是对自己真心实意,听她言语之间隐隐约约提到自己身世,却丝毫不自卑自轻,反而是乐观开朗,天真烂漫,如此可爱的一个女孩儿,管她是仙是魔,又有什么关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