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芈槐还记得,郭艾是劝自己原路返回来着,可那是因为他胆小……不过看在他一片忠心的份上,他也懒得拆穿,只得催促,“这处我知道,然后呢?”
“然后……就不知道在哪冒出了个小姑娘,大王您跟她说了不少的话。”
“是啊,我记得,那小丫头机灵的很,叫小巫。”
这话把郭艾吓了一跳,“哎呦喂,我的大王,您怎么又犯糊涂,在梦里您就小巫小四地叫着,那丫头哪告诉您她叫什么了啊?”
芈槐就只是淡笑,“你不知道,是我和她单独走了之后,她亲口告诉我的……”
郭艾这么一听脸色更加苍白,“大王,你怕不是被山精勾去了魂儿罢?!”
芈槐眉毛一竖,“胡言乱语,什么山精?”
“大……大王,您哪给她单独去了啊?咱们跟她问路,她语气蛮横无理,直接就走了,谁知道就在这工夫,您就晕倒了,嘴里尽说些胡话,臣就那么背着您,一步一步往回走,好在来时的雾散了,找到了这几个兄弟,谁知道您一晕就是一晚,想尽什么法子都叫不醒……”
可……芈槐这才觉得诡异,看了看郭艾,深色认真,不像是在编瞎话,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来看了看手心,只有三条明显的沟壑纵横其间,另有千千万万条深深浅浅的纹路,唯独不见的就是那个草儿形状的胎记,它伴随了他三十几年,他就厌倦了它三十几年,忽然之间就这样消失了,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又想起瑶姬说的,她说前尘往事就这样了了,还有那个小巫,她说后会无期……这是什么意思,昨夜的事到底是梦还是什么?难不成真的是被山精勾去了魂魄?
再看其余的几个侍卫,俱是点头称是,七嘴八舌地叙述起来,“是啊是啊,咱们几个和大王走散之后就被困在雾里走不出去,好在后来大雾散了,哥几个往前去寻您,正巧就见到郭大人背着您往回返,您就这么着,一直到现在才醒过来。”
旁日里芈槐不苟言笑,这些侍卫们连靠近都不敢靠近,可是经过昨日这么一番,也算是一同出生入死过了,侍卫们说话也就没那么拘谨,芈槐也不在意,这些人这样担心他的安危,他还是感激的。
只是他现在早已没有心思再去想旁的,若是梦,这也太过真实,再加上那个手上的胎记,就这样消失了,他记得梦中瑶姬的泪珠滴到自己的手心里,怎么会如此的巧合?
芈槐坐起身来,扭头看了看身旁的侍卫,“陶子,你带着几个兄弟再去帮我跑一趟,你帮我看看,我说的那处到底有没有三座木屋。”又详细地说了说小巫带他走的路线,他常年带军打仗,对山形路线记忆的快,只走了一遍就差不多记得全了,倒是难为了这几个侍卫,听他说了一遍,还是记不住,只得颇为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
芈槐无奈,只得又说了一遍,这才跳出了个个子高的说自己记下了,芈槐颇为赞许,就把带路的任务交给了他,令派三个机灵的跟他去。
大个儿认真,怕白跑一趟,忙继续问道,“那大王,您说的三座房子可还有什么别的标志?”
芈槐对之更加赞许,这人倒是心细,忙仔细回想,“旁的倒是没有,就是极旧,窗台上摆了几盆吊兰,还有一盆爬山虎,已经爬的老高,快到房顶了。”
大个儿神色认真地记了下来,这才带着另外几个领命去了。
几个人走后,芈槐将郭艾并着另外几个侍卫遣出了屋,又接着回想起“梦”中的事来,他触上她的肌肤,他闻到她发间的香气,像是凌晨的栀子,她吻他,环住他的脖子,她是那般的主动,可最后……她说,前尘往事就这样断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