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咳出血來了。
“水來了。”芳姨端著杯溫水回來,沈桂舟忙將掌心一收,咳著接過水來喝了幾口,又別過臉去,埋著臉輕咳。
儘管是溫水,流過喉嚨還是會疼,但也好過放任他咳著不管。
“怎麼了這是,怎麼突然咳起來了。”芳姨蹙著眉,抬手給他順著背咕噥著。
沈桂舟搖頭。
感受到喉嚨的刺痛感逐漸平息了些,沈桂舟抿開緊閉的眼睛,抽紙將手掌心的血絲不著痕跡地擦掉,猶豫再三,還是拿起了手機打字:“菜里下了辣椒嗎?”
“是啊,佑年說你口味變了,喜歡吃辣,要我多下點。”芳姨話尾猛地一收,臉色一變,順背的手也跟著一頓。
沈桂舟垂下眼睫,兀自笑了下。
你看,他沒猜錯,就是張佑年讓下的。
第20章 “識相點”
喉嚨還是有些刺撓地疼,沈桂舟沒忍住又輕咳了聲,血絲染上手中的紙巾,被芳姨一把抓住。
“哎喲哎喲,怎麼啦這是?”
“沒事姨。”但他也這會兒也不知道怎麼掩飾了。
“你不能吃辣椒嗎?”
“是。”
芳姨懊惱地抓了抓滿頭微卷的栗棕色頭髮。問出話來那一瞬間她就想起來了,三年前見著這小孩時他還能說話,現在卻發不了聲音,肯定是喉嚨出了問題。
“抱歉啊桂舟,是姨沒反應過來。”
“不是的。”真要算也是張佑年故意的。
“去廁所嗎?順便處理處理臉上的胡茬。”芳姨說著,打開木桌柜子里的剪刀“咔嚓”一聲,剪斷了綁在他手上的那條深紅色繩子。
給沈桂舟看得目瞪口呆,沒來得及制止就生生看著繩子在他手上斷開。
“姨,不用剪。”他的手顫著,好似期待又不期待。
“沒事,姨來說,本來就是姨乾的,去吧,去廁所理一理,”芳姨拍了拍他的肩,一把將他從床上拉了起來,塞給了他什麼,“對了,你的喉嚨平時吃什麼藥,用不用姨幫你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