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佑年醞釀了半天,只說出來三個字:“他變了。”
“嗯?哪裡。”曲越疑惑。
“我要看那個視頻。”張佑年沒回答,指了指曲越的口袋。
曲越沒說什麼,摁開視頻來遞給張佑年。
越看,張佑年的眉頭就鎖得越緊,嘴裡一直念叨著“不對”。
曲越有些失了耐心,但還是耐著性子問道:“哪裡不對。”
“我沒見過這樣的沈桂舟。”他語氣有些急促。
視頻里的沈桂舟,眼眸猶如一攤不會再流動的死水,眼睛半落著,無光地聚焦在某處,好像在出神。
曲越眼睛微眯,視頻的聲音重新響起,張佑年又將進度條移到開頭,聚精會神地盯著手機屏幕里無神的沈桂舟。
曲越猛地從他手裡奪回手機,鎖上屏丟回口袋。
“冷靜。”他說。張佑年的呼吸有些急促。
“為什麼?”
曲越停頓了下,朝客廳的方向望去,透過窗簾縫看見坐在沙發上沉默的一家人。
“沒事,他又把那段記憶忘了,我說過,他大腦的保護機制很強,你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他現在不也正常了。”
“不正常,”張佑年搖頭,“他,他又在變,他怎麼會輕易答應你。”
曲越真的覺得,有時候和張佑年講話真的很像哄小孩,逼著沈桂舟妥協,逼著沈桂舟學沈時疏的模樣,逼著沈桂舟讓位,等沈桂舟真這麼做了,他又開始鑽牛角尖說“沈桂舟變了”,“沈桂舟怎麼能變”。
“心軟了?”曲越輕笑。
張佑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曲越抬手搭著張佑年的肩,看著他的眼睛,沉聲說道:“把那些有的沒的都忘了,等沈時疏回來,沈桂舟變不變有什麼所謂。你只需要記得,你想讓沈時疏回來,你只要沈時疏。”
見張佑年冷靜了下來,曲越勾起嘴角,拍了拍他的肩,說道:“該吃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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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不想見到王婉和李憶山,張佑年索性好長一段時間都沒回來。
芳姨和趙叔似乎都被交代過了,盡職地完成該做的事情。張佑年甚至塞給了他一張卡,卡里有好幾百萬,還對他說:“我最近不在,出門說一聲,我讓人跟著,錢不夠找我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