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桂舟在吧檯前猶猶豫豫,似要開口,卻又不知道怎麼說。
紀忱一看他這樣就樂了,停下動作來等他。
“想說什麼嗎?直接說就好。”紀忱微笑。
“我還是搬出去吧。”他比劃。
紀忱臉上的笑意頓時沒了,“為什麼。”
因為他覺得吊著紀忱不好,萬一下次再面臨今天這樣的情況,在別人跟前裝情侶,他做不到,他對紀忱明明沒有感覺,再晚說一分,傷害就更烈一分。
紀忱瞬間紅了眼,他解開圍裙,摘掉手套,繞過吧檯走到沈桂舟身邊,伸手抱住,像是怕沈桂舟說要搬出去後,立刻原地消失一樣。
“為什麼,為什麼要走……”
沈桂舟被抱著,比劃不了。
“我不能沒有你,桂舟……如果是沒有記憶的問題,沒關係,感情我們可以重新培養,但你不能離開我,我不能沒有你……”
紀忱比他想像中更需要他。沈桂舟神情有點痛苦。
紀忱鬆開環著他的手,握住他的肩膀,哀求似的說道:“有什麼不滿意的,你告訴我,我都可以改,只要你不離開我。”說出來的話又是肯定句。
沈桂舟還是不忍心。
或許只是他不喜歡呢,主人格喜歡就好。
“我不走,我不走了。”
“那剛剛為什麼要提?”紀忱追問。
沈桂舟搜腸刮肚,磕磕絆絆解釋:“我沒想離開你,就是覺得一直住在這裡不好。”
紀忱頓時像泄了氣的熱氣球,整個人掛在他的身上,悶悶出聲:“沒有就好,嚇死我了……這裡是我們兩個人的家,住在這裡沒什麼不好的。”
“平時都是你在收拾,我還算沾光了,”紀忱說,“答應我,以後別說這樣的話,好嗎?”
“好。”沈桂舟把離開的想法吞回肚子裡。
–
林小宜來過幾回,旁敲側擊地和他問起過紀忱,沈桂舟覺得實在奇怪,終於在某一次問她:“為什麼對紀忱這麼有惡意?”
“很明顯嗎?”林小宜語塞。
沈桂舟點頭。
林小宜斟酌半天,問他:“你信我還是紀忱。”
沈桂舟只是笑著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