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千瑤聽她里嗦說到這裡,便明白幾分,恨道:“是誰?你快給我說!是老三那隻狐狸?還是……”
丫鬟忙道:“都不是,是……是那個顧大人的外室,朝陽閣的那個……”
“什麼?”蘇千瑤頓時震驚,“是她?怎麼可能?”
丫鬟道:“奴婢當時也嚇了一跳,不過奴婢絕對不敢當著娘娘的面說謊。”
蘇千瑤神色變幻,她旁邊的侍女便道:“娘娘,您現在是有身孕的人,千萬別動怒小心動了胎氣……這其中或許有什麼別的誤會。”
“誤會?”蘇千瑤一挑眉,冷笑道:“這是怎麼回事,大白天的王爺跟這麼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關著門是做什麼。”
裡頭正說著,外間進來一個侍女,見裡面qíng形不好,便有些躲躲閃閃。
蘇千瑤正氣著,當下喝道:“gān什麼,我能吃人嗎?”
那侍女忙向前,跪地道:“娘娘,奴婢剛從外面來,聽到信說,外頭顧大人送了一樣東西進來,王爺給留下了,不知為什麼,又給朝陽閣住的那個取了去,奴婢就是想進來對娘娘回稟這個的。”
蘇千瑤復又冷笑:“真真古怪,這東西到底是給誰的……是什麼東西?”
“據說是個捲軸。”
“捲軸?”蘇千瑤雙眉一皺,“捲軸?怎麼好像……”
她身旁的一個侍女道:“娘娘,先前咱們在宮內遇到那人的時候,她不就是拿著一個捲軸的嗎?”
蘇千瑤恍然大悟:“對了,顧東籬說是什麼他們的鄉土風物之類的,大概是又jiāo還給她了,也不奇怪。”
眾丫鬟不敢再火上澆油,便連連稱是。
蘇千瑤如此說罷,心中卻仍舊想道:“就算是給她東西,又何必關上門只兩個人獨處?除非是那東西至為要緊……但給一個村婦的又會有什麼要緊之物,不過是一個畫軸而已,再貴重也貴重不到哪裡去,難道是另有原因?可總不會是他又看上了這村婦吧,放著其他三個妖jīng不去碰,反而看上這樣一個人?我倒是不信了!”
蘇千瑤心中怒火熊熊,疑雲重重,思謀片刻,卻勉qiáng忍著並不發作。
到了晚間,左茗不負所望地又在朝陽閣探頭探腦,寶嫃望著他心虛之態,噗嗤一笑,卻也乖乖地同他去了廚下,正兒八經地做了一頓飯,只叫左茗送去,自己卻不跟去了。
左茗苦苦哀求,寶嫃便是不去,左茗也沒法子,總不能把她抱了去,只好自己忐忑地將飯菜送去。
幸好鳳玄也沒再問其他,只美美地將飯菜吃了,左茗那一顆提著的心才算放下。
而朝陽閣中,寶嫃fèng一會兒衣裳,便把放在旁邊的畫軸打開看看,望望上面鳳玄的樣子,想到白日他的模樣,便忍不住想笑。
如此到了晚間,趁著岳凌同左茗都在,寶嫃便對岳凌說道:“小岳,你今晚睡在我屋子旁邊好不好?”,
岳凌道:“啊?寶嫃姐,為什麼?”
寶嫃道:“近來我總是做噩夢,你睡在這兒,我放心些。”
岳凌自然答應。寶嫃吩咐完了,便同左茗說道:“小左你回去吧……你跟huáng公公說,我這裡有小岳陪著,你讓他伺候著王爺也早些安歇。”
左茗呆道:“我要跟huáng公公這麼說嗎?”
寶嫃點點頭:“這兩天我總是睡得不好,今晚上大概可以好好睡啦,你回去吧,就這麼說啊。”
左茗幾分莫名,卻也答應了:“好吧,那我先回去啦。”果真也告辭退下,出了朝陽閣,心想:“沒來由為何讓我跟gān爹說這個呢?不管了,既然要我說那就說好了。”
左茗回去,見書房裡仍亮著燈,他就站在外頭,頃刻間huáng公公出來,兩下見了,左茗便道:“gān爹,你說奇怪嗎,今晚上寶嫃娘子讓岳凌到她旁邊的房間睡,說自個兒做了數日的噩夢,還說讓我回來跟您說聲,讓您伺候著王爺也早些安歇,您說這是什麼意思?”
huáng公公一聽,笑道:“也沒什麼意思……你這猴崽子也別胡亂猜測了。今晚上她吃得可好?心qíng如何?”
左茗道:“吃得還不錯,看來也挺高興的,對了,還有那件衣裳我瞧著要fèng好了呢。”
huáng公公點頭:“這就好,你回去吧,這裡沒你的事兒了。”左茗聽huáng公公也不跟自己解釋,便無趣,只好道:“那我回去了。”
左茗去後,huáng公公進內,見鳳玄正擱筆,他便急忙去倒了杯茶送上,鳳玄喝了口茶:“方才左茗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