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美子说着,把便当盒里的干炸片都塞进嘴里,腮帮鼓鼓的。看来她不打算再说什么,也不会追问我。
早知道会冒出这么一个难题,我真是后悔没带她去听香西路夫的讲座。可是,看看含泪望着天空的希美子,我忽然明白了她是为了把这说出口,才特地跑到这种乡下地方来的。
我真的是想知道自己到底可怜不可怜,没想到结果被判断为不值得同情。这一点在那个阶段是正确的。
颜色搭配很不协调,我和希美子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还没有注意到,仔细一看还真的很逊。穿一件红蓝相间的夹克衫能不能平衡一下呢?不过,同行的是前田先生。光是被他认为喜好奇怪倒是无所谓,但那个人本身好像对这方面也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除了这个,其他装备全都发出一股霉味,必须拿出去好好晒一下。
打开登山包的拉链,把包倒过来,从内袋里掉出一张银色的纸。这是希美子最喜欢的,从不忘带到山上去的巧克力包装纸。她分给我吃完之后,也不知怎么的,我总是会把包装纸上的褶皱整整齐齐地展平,然后放进口袋。这一点一定是我妈妈遗传的。
我最后一次登-山,是二年级夏天爬八岳。短大生最后一次夏季集训结束之后,我和希美子两人一起上的山。当时我们本想要挑更加难爬的路线的,而且还是非那条不可。
因为那是为了给仓田学长建墓的地方。
◇
不是选择哪一个,而是想被哪个选中吗?
在乡下的那段日子,令我烦恼不已才下的结论,并没有传达给希美子。
因为打工的关系,我比希美子早了一个星期回到宿舍,而仓田学长已经回来了。
“再过半年,就算不愿意也得回老家去啦,最后的夏天真想尽情做些自己想做的事。小纱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刚决定回老家在亲戚的公司上班的仓田学长,开始邀请我去看电影和逛美术馆。要是被希美子知道了,她一定会认为我是挑了仓田学长,因此我还稍稍踌躇了一下。不过在下结论之前,怎么解释都是我的自由,于是我接受了仓田学长的邀请。
我们首先去了三年前刚建成的国立美术馆。我只是在报纸上看见过一次,一直都想去逛逛。这座建筑物的新颖设计被评价为纤细而大胆,可当我来到它面前时,总觉得有点似曾相识。
“小纱,你知道吗?这个建筑物是你爸爸的爸爸设计的哦。”
“诶?”
爸爸的爸爸,也就是爷爷?我根本不知道父亲生前的职业,为什么仓田学长会知道呢?看着瞠目结舌的我,仓田学长扑哧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