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山太太从包里取出面巾纸,擤了擤鼻涕,仔仔细细地把至今发生的一切都说给我听。
昨晚,清志君从事务所回家,很正常地吃饭、洗澡,在房间休息。可忽然,他换上了外出服装要出门:“我现在要去一趟高野先生家。”森山太太劝他说:“已经很晚了,明天再去不行吗?”可他说了句“不,今天一定要去”就跑了出去。可没到十分钟就回来了。
他说,太太不在家,家里没开灯,连自行车也不见了。
经历过集会所骚乱的森山太太,知道我不可能这时候去拜访别人家。总而言之先找人,她从家附近到金合欢商店街,一直找到车站附近。和清志君正准备分头去找的时候,遇到了从商店街聚会刚回来的“梅香堂”老板,听老板说,我傍晚刚来买过金锷烧。
——太太说,至今以来都对我这么亲切真是谢谢了。之后她就回了家吧。
老板的这句话,让森山太太和清志君同时发出“莫非……”的感叹。接着,清志君想到“会不会是雨降溪谷呢?”问附近的人借来汽车赶到溪谷,果然看到了我的自行车。
“这么晚一个人去那种地方,也太危险啦。”
“对不起。”
“不过,你竟然能骑着自行车去那么远的地方。我记得你光是骑到商店街都摇摇晃晃的。”
“……真的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还记得自己跳入河中。现在我穿的是浴衣,我本来穿的衣服一定已经湿透了,一定是她为我换了衣服。可是,森山太太对我所做的事情什么都没说。这真是很体贴,但反过来,又让我觉得特别对不住她。
别把性命当儿戏!这样教训我的话……不,如果真是这样,我一定会反过来责备森山太太多管闲事的。
我恐怕会说,为什么不让我去见和弥!
她已经看透了这一切,只是把我当做一个莫名其妙随便出走的孩子吗?
“不过,你不能再乱来了。因为这不是你—个人的身子。”
森山太太的口气里带着强硬。她这是什么意思?明明已经没有人比我更孑然一身了。
“放心吧,宝宝没事。”
“您是在说谁?”
“当然是在说你啦。难道说,还没有发觉吗?”
宝宝,我在脑袋里默念了好几遍。
“我真的,怀孕了吗?”
“医生刚才可说得清清楚楚呢,母子平安。对了,不知道清志怎么搞的,我先去看看那边的情况,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