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晏清如願以償地當了狀元。
承文曉得我喜歡晏清,便在殿上將我許給他。承文是我的皇弟,也是大榮的皇帝,他待我這個阿姊極好。我躲在帘子後,偷偷地觀察晏清的表情,晏清當場臉色就變了。
我那時心情頗是複雜,雖說不管晏清應或是不應,他娶的人都只會是我。但此時此景,我竟是想晏清抗一回旨。而晏清竟也當真如了我所願,跪下拒絕了賜婚。
他說他已有了心上人,寧死不屈。承文說若是他不娶公主,這狀元郎的官帽就得摘下。晏清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我,選擇了草屋裡的我。
我聽得心裡頭喜滋滋的,有人為了我願意做到此般地步,我何其有幸,何其有幸。
之後我同晏清琴瑟和諧,生活極度美滿。
只可惜到了如今,我也不曉得我和駙馬之間究竟為何會走到這個地步。
雲舞扶我出去走動走動,我挺著大肚子,在公主府里慢慢地走著。走了一小會,忽聽不遠處的下人在竊竊私語。
「誒,聽說駙馬爺又出去了……」
「肯定是去看那個狐狸精了。」
「欸,我們公主真可憐,生得花容月貌的,最後卻是敵不過那個姿色平平的狐狸精。」
……
雲舞氣得大吼:「你們在亂說什麼?」
我拍拍雲舞的手,「冷靜。」
下人們見到我,驚得臉色發白,嘴唇哆嗦,我笑著道:「沒事,你們下去罷。」我摸了摸自個兒的臉,又對雲舞說:「雲舞,你覺得我可憐麼?」
雲舞連忙搖頭,「不可憐不可憐,公主身份尊貴,陛下又待你這麼好,公主想要什麼就有什麼,怎麼會可憐呢?」
我摸了摸肚子,笑道:「也是。」
臨盆的那一日,府里的玉蘭花開了,我撕心裂肺地喊著駙馬的名字,喊到嗓子都啞了,駙馬也不曾出現。
我臨盆得極其痛苦,生了兩天一夜,卻是個死胎。
之後,我做了件極度荒唐的事。
我讓我身邊武功高強的人半夜用麻袋套了駙馬過來,我親自拿棍子揍了他一頓,將這四年來的愛恨痴嗔全都化為揍人的力量。
待我打得無力時,我命人鬆開了麻袋,我親自抱著面色青紫的孩子放到他的懷裡。
「我生了個男娃娃,你看看,他是不是長得很像你?」
晏清神色慘白。
我笑了聲,「晏清,我們和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