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我跟你說實話,我一點也不想見到你。」
我越想就越覺得自己不值得,連承文也會讓我三分,過去四年裡我究竟為何要過得如此憋屈?晏清憑什麼踐踏我的心?一個毫無身份的歌姬又憑什麼能和我比?
茶盅里的茶有些燙,方才我打翻的時候,晏清躲也沒有躲,就這樣硬生生地接住了一整杯滾燙的茶,他面不改色地看著我,眼裡竟是有了笑意。
我一愣,怔怔地又看了看他。他眼裡的笑意更濃厚了。
我皺眉問:「你是不是上回被我打傻了?」
晏清張嘴似乎準備說些什麼,此時卻是有一小廝匆匆跑進了來,他上氣不接下氣道:「公……公主……國師來了……」
我一聽,立即眼睛一亮,也顧不得晏清是真傻還是假傻了,趕忙吩咐道:「等會國師進來時,你去和他說本公主體諒國師腿疾在身,就不必上來同我行禮了。」
在我還未能完全接受溫衍的那張臉時,我要儘量避免與他少見面。在二樓遠觀溫衍的相貌,方是最最合適的。小廝應了聲便下去在門口等待溫衍的前來。
我等了大半月,如今總算是等到了。
我此時心裡頭難免有些激動,面上也由不得帶了絲喜色,一時間竟是把還在場的晏清給忘到九霄雲外去了。直到我感受到晏清那道略含深意的目光時,我方回過神來。
「噢,你還在呀。」
晏清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公主可是有意將國師列為新駙馬人選?」
我道:「這與你無關。」
他笑了笑,「不管如何,還望公主三思。」
晏清的語氣讓我從頭到腳都甚是不爽。我知曉溫衍一夜間成為承文身邊的紅人,招了不少人的嫉妒。溫衍如何上位的我不知曉,但晏清與我和離了還對我管三管四的則讓我立即把臉拉了下來。
「晏尚書估摸是忘了我們和離的事了,和離書說寫得一清二楚,我與晏尚書不相安諧,從此男女婚嫁各不相干。」我冷笑了一聲,「晏清,你可別忘了,我是大榮的長公主,京城裡無人不知我的惡名,我以前喜歡你願意為你收斂性子,可如今我不喜歡你了,你就什麼都不是。我若是干出些什麼來,你就只能往死里吃虧。我即便是要你阿父當駙馬,晏尚書也只能有喊我一聲阿娘的份。」
眼見晏清的臉色變了又變,我心裡別提有多舒暢了。
「戲要開演了,晏尚書自便罷。」
我清楚晏清的性子,在我此番話的打擊下,他定是受不住的,鐵定不會再留下來聽戲的。果不其然,晏清鐵青著臉離開了暢戲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