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愣了下。
承文緩緩地道:「阿姊,這天下間你想要誰當駙馬都可以,但是溫衍不行。」
我瞬間就呆住了,過了好一會我才哭笑不得地道:「承文,我和你說的是我認了溫衍為先生,而不是我認了他為駙馬。」我真真是不曉得為何柳豫要和我說溫衍不適合我,承文也要和我說溫衍不可能當我的駙馬,他們究竟是從何處看到我對整日都在天機不可泄漏的溫衍有意思?
承文瞅了我一眼,「那就好。」
我聽得出承文的話語間像是鬆了一口氣,我不由有些驚詫。承文如此認真地和我說這一番話,莫不是他當真是喜歡了溫衍,喜歡到連我這個當阿姊的也不能讓?
離開皇宮後,我心裡頭百思不得其解,承文最後還同我說了句——「阿姊,景潤博學多才,你多些與他相處,總會有益處的。」若是承文當真怕我喜歡了溫衍,那為何又讓我多些和溫衍在一起?
我想不通,而承文估計是和溫衍相處多了,也變成了一副天機不可泄漏的模樣,一點也不肯告訴他的阿姊原因是什麼。
我想得頭疼最後只好作罷。
此時天色已是泛白,我擔心會來不及去溫衍的小舍便吩咐車夫走快些。我摸了摸裝著白玉冠的檀木盒,很是心滿意足。
柳豫不知從何處變來了一籠灌湯包,「方才娘子進宮時我在外頭買的,娘子已是好些時辰不曾進食想來也該餓了。」
柳豫這麼一說,我還真的餓了。柳豫在馬車裡備用的食盒中找出一雙木筷遞給了我,我也不客氣,接過便夾起一個灌湯包,咬了個缺口,熱氣立馬騰地冒了出來,我湊前去吸允著湯汁,不過眨眼間,灌湯包就癟了,我直接送入口裡,嚼了五六口方是吞了進去。
抬起頭來見到柳豫一臉滿足地看著我,我頓時覺得肚裡的灌湯包輕輕地翻滾了一下。
柳豫道:「娘子可是找著了白玉冠?」
我頷首。
柳豫問:「娘子怎麼突然會半夜想到要找白玉冠?」
我笑了笑,如實同柳豫說了。柳豫聽後,竟是低頭沉默不語了。我也樂得沒人盯著我用早膳,悠哉游哉地把所有灌湯包全都吃光了。
快要到溫衍的小舍時,柳豫忽然問我:「若是我與娘子吵架了,娘子可會送我白玉冠?」
我恍然大悟,原來這一路上柳豫在鬧這個彆扭。不過這個問題柳豫委實問得不對,首先我定是不會與柳豫吵架,我與柳豫吵不起來,且我送禮不愛重複,送了溫衍白玉冠,定也就不會再去送柳豫白玉冠。
是以,我醞釀了一番,道:「我會送你其他東西。」
柳豫看起來頗是失落。不過我也無暇顧及他的心情,我得好好想想要如何與溫衍委婉地表達昨天我的不對。
馬車很快就停了下來,我沒用蹋階就自個兒跳了下去,十分利索。我本來以為溫衍惱了我,今日定不會讓阿蠻領我進去的。不過溫衍比我想像中的有氣度多了,阿蠻仍舊立在樹林前等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