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姑娘眨了眨眼,眉眼綻了開來,「對啦,我就是如意。你好聰明,怪不得師父會收你當學生。」如意又眨了眨眼,「公主都長得像你這麼好看的麼?欸,我第一回見到長得這麼好看的大美人,比我們村裡的夕施姑娘好看多了。」
「夕……施?」
如意重重點頭,「偷偷告訴你喲,我們村裡的夕施姑娘可喜歡師父啦,以前呀,天天都纏著師父,就差整個人撲上去了。」
我心中一動,「然後呢?」
如意捂嘴笑道:「沒有然後啦,師父不近女色是人盡皆知的,那位夕施姑娘等了師父兩年就嫁人啦。」
我從床榻上坐了起來,如意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我,許是錯覺,我似乎看到了如意眼裡有種躍躍欲試的光芒。如意走前了幾步,「美人公主,如意能摸摸你的臉麼?聽說摸了公主的臉,能長壽好幾年的。」
我哭笑不得,「誰告訴你的?」
「村裡的木婆婆告訴我的。美人公主美人公主,你就讓如意摸一下嘛。我會輕輕地摸哦,一點也不疼的。」
我真心覺得眼前的姑娘十分討喜,屬於第一眼見著了便很難討厭的那種人,況且還是溫衍的徒兒。我微微一笑,道了聲「好」。
如意驚喜地睜大了眼睛,「真的麼?」
我含笑道:「真的。」
「美人公主,你是大好人,我喜歡你。」言訖,如意就伸出五指,還未碰到我的臉,溫衍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如意,放下你的手。」
如意眼裡的光芒瞬間就滅掉了,她很是沮喪地收回了手,嘀咕了句:「壞師父!早知道我動作就快些了。」
我抬眼望了過去,溫衍今日仍舊束著我送他的白玉冠,在輪椅上溫文儒雅地淺笑著。想起昨夜溫衍的舉措,我心中暖了暖,對他投以一個笑容。
溫衍道:「看來已經好了。」
我摸了摸額角,光滑如初,一點都不疼了。那傷藥果真真有效。此時如意興沖沖地道:「美人公主是用了我所制的玉露膏麼?」
昨夜溫衍的確是說這傷藥他的徒兒所制的,我點點頭。
如意笑眯眯地道:「師父,這個功勞算我的!我立了功,師父也該獎賞我東西。」她眼珠子一轉,忽地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摸了我的臉一把,之後像只小老鼠似的飛快地竄了出去,灑下一路清脆的咯咯笑聲,「摸到了摸到了,好開心好開心!」
我倒也不在意,笑著對溫衍道:「先生,你這徒兒真有趣。」
溫衍頗是無奈,「如意有個怪癖好,每回見到長得好看的姑娘,總要上去摸一把。」他對我笑了笑,又道:「我讓阿蠻給公主備了水洗漱,待洗漱後,出來一塊用早膳罷。」
我洗漱過後,方是曉得如今已是辰時,外頭藍天碧雲,日光極好,果真是如溫衍所畫的那般艷陽高照。我用早膳的時候,如意對我極為殷勤,口裡直喊美人公主,一張小嘴兒甜得不能再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