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只聽劍進劍出的聲響,柳豫的血已是噴了我一臉,血液滑進嘴裡,腥甜腥甜的。黑衣人目光陰戾,長劍又是一閃,我用力推開了柳豫。
就在我以為長劍會刺入我的身體時,忽聽噝的一聲,眼前的黑衣人迅速倒地,又聽聽噝噝幾聲,剩餘的五六個亦是接二連三地倒了下來。
我一驚,抬眼望去,是溫衍如意還有阿蠻。
阿蠻手上的火把驅走了樹林裡的黑暗,我看到溫衍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慌張。在看到溫衍的這一瞬間,我頓覺心裡一直緊繃著的弦鬆了下來,緊接著眼前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我醒過來後,一睜眼就瞧見了溫衍,他闔著眼,腦袋微微歪著,一縷晨光透過半開的窗子灑在了溫衍的墨發上,白玉冠閃著晶瑩透亮的光。
我的目光在溫衍的臉上凝了凝,之後方是在周圍轉了一圈,熟悉的床榻,熟悉的擺設,這是如意的房間。我剛想撐起身子,手臂卻是傳來火辣辣的痛,我不禁低低地呻吟了一聲。
我垂眼一看,手臂上纏著白色的布,隱隱能聞得到藥草的味道。
「公主不必擔心,只是受了皮外傷,休養半月就能好了。」我抬眼,溫衍又輕聲道:「不過這半個月公主要注意些,儘量不要碰到傷口。大腿上的傷,我也讓如意替你上了金創藥。」
我問道:「柳豫……的傷如何了?」
昨夜柳豫替我擋了一劍,以柳豫的身子,也不曉得能不能熬過來。思及此,我難免有些著急,又急急問了句:「他現在在哪兒?」
溫衍道:「如意還在為柳豫治傷,情況如何,只能待如意診治完後方能知曉。」
我避開手臂上的傷,從床榻上坐了起來,我看著溫衍道:「先生,柳豫會活下來的,對不?」
溫衍嘆了聲:「這個只能看柳公子的造化了。」
我愣道:「先生不是能知天命嗎?」
「公主可是記得我曾同說過一句話,在這世間上我並非事事都能預料,柳公子便是其一。」
我聽溫衍如此一說,心中不由得一顫。若是柳豫當真因此喪命,我這輩子都會良心不安的。我開口道:「我要去看看柳豫。」
說罷,我掀開薄被,準備下床榻,不料腳剛碰到地,身子就是一軟,整個人就要往地上撲去,我低呼了一聲,此時一道溫熱纏上了我的腰肢,只見眼前一晃,我整個人重重地坐回了床榻上。
溫衍道:「公主昨夜用力過度,且也不曾進食,是以身子會無力,待進食後便能好了。公主稍等一下,我去端早膳進來。」
須臾,溫衍一手捧著盤子一手轉動著輪椅進了來,他把盤子擱在了木案上,我瞅了眼,是一碗熱氣騰騰的肉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