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吳嵩過來向我稟報了馬車一事的結果,如我所料一般,吳嵩歸結於意外二字,我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吩咐了吳嵩去查明潤這人。
明潤看起來雖是沒有惡意,但今日他出現得太過及時太過湊巧,讓我起了疑心。按理來說,溫凡沒有理由會怕了明潤,以他的能力,即便是十個明潤他也用不著擔憂,可是偏偏他卻跑得比誰都快,宛若一隻見了貓的老鼠。
我思來想去也沒想出溫凡究竟在怕明潤什麼,唯有待吳嵩查出結果後才再做打算。
兩日後,吳嵩查出了不少東西。明潤是明寒最大的兒子,身子極為薄弱,及冠之年生了場重病便一直昏睡不醒,直到最近才醒了過來。
那一日我見明潤的模樣,估摸也有二十七八,也就是說他整整昏迷了七年或是八年。
我問:「最近是指什麼時候?」
吳嵩答道:「七月初六。」
我心中不由得一愣,七月初六不就是我與柳豫成親前的那一日麼?我又思忖了一番,還是決定去翠明山莊探一探,遂命了吳嵩去翠明山莊遞拜帖。
次日恰逢休沐,柳豫曉得我要去翠明山莊時,便也想一道去,我心中自是萬般不願,他若是去了,那天我所說的謊便不攻自破了。我正愁著要如何打消他這個念頭時,刑部卻是突然出了些事,柳豫不得不過去處理。如此一來,我總算是放下心來。
這回去翠明山莊不比前兩回,之前是溫衍邀我的,而這回是我主動要去的,我身為公主,與翠明山莊來往過密,傳出去後定會惹來不少閒話,畢竟翠明山莊在眾人眼裡始終是劃分在江湖這一派的。
是以,我的行裝打扮極為簡樸,馬車也專門挑了不惹眼的一輛,力求低調。
明潤在正堂里接待了我,他今日仍然是身著淡青色的衣衫,墨發上所束的乃是一根木簪。上回見他由於情況緊急,一時也沒有仔細打量,今日一看他面貌雖是平凡,但身上卻是有股溫文儒雅的氣質,令我感到十分舒服。
我含著笑意道:「上回多謝明潤公子了,若不是明潤公子及時出手,我許是就命喪黃泉了。」我對雲舞使了個眼色,雲舞呈上了一錦盒,我道:「此為謝禮,還望明潤公子笑納。」
明潤溫和一笑,讓身邊的隨從收下了。
我不經意地說道:「明潤公子身手委實了得,不愧為明寒莊主之子。我也曾習過武,那一日明潤公子出現得無聲無息,僅是一招便讓對手落荒而逃,想來明潤公子已是達到了常人不可比及的境界了。」
明潤笑道:「公主謬讚了,只不過是一些雕蟲小技爾。」
「若是明潤公子這也稱雕蟲小技,那這世間便無其他可稱雕蟲小技了。」我笑了笑,隨手端起了桌案上的茶杯,喝了口香茗潤了潤嗓子,又道:「不知明潤公子師從何人?」
明潤道:「家師有令,不得對外宣揚,還望公主見諒。」
我牽唇道:「無礙,是我唐突了。」
明潤此人有些怪,他昏迷了這麼多年,一直都是體弱多病的人,為何醒過來後在短短數月間武功竟是能如此驚人?且聽聞明潤以前是個膽小內向的人,此刻的明潤談吐得體,溫文儒雅,想來即便是面對數百人也能毫無畏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