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豫從來都不會反駁我的話,這次也不例外,他很是乖順地點頭,道:「不用了,娘子陪我說說話就好。」
雲舞搬了張軟椅過來,又在上邊置了如意雲紋錦墊,我坐下後又喝了杯暖茶,方對柳豫道:「我們說些什麼?嗯?說說這個月朝廷里所發生的事?」
柳豫凝神看著我,牽起唇角淡笑道:「娘子說什麼都行。」
我略微沉吟了下,便撿了些趣事與柳豫說,柳豫聽得眉眼間都含了笑意。後來也不知怎麼的,說著說著,柳豫卻是問起了明潤這人。
我將我所知的一一告訴了柳豫,柳豫聽罷,神色頗為古怪,他道:「此人怪矣,娘子還是小心為上。」
我頷首,「我有分寸。」
過了一會,柳豫又道:「上回我在藏看到了幾本書冊。」頓了下,他看著我。我心中明了,笑著道:「你列個書單罷,待會我喚人進宮取出來。」
柳豫說了聲「好」。
幾日後,大雪停了。我披著斗篷坐在亭子裡賞雪,石桌上一壇美酒,幾樣精緻小食,侍女為我倒了杯酒,我仰脖一飲而盡,喉嚨里火辣辣的,甚是舒暢。
我喝了幾杯後,心中騰地有些悶。
我記得往年每逢冬至,我同綰綰還有承文三人都會在宮中賞雪喝酒,那情那景何其美哉。我感嘆了一聲,又飲了一杯。一壇美酒入肚後,忽有侍女匆匆而來,遞給了我一張請帖。
我打了個嗝,也並不在意,喚雲舞收好,準備待我心情好了再去看。
不料侍女又遞給了我一樣信物,翠意盎然的玉佩,一邊刻著仙鶴送桃的圖案,另一邊則是刻了個小小的綰字。我頓時酒意全無,猛地站了起來,握緊了手裡的玉佩,急問:「送帖的人在哪裡?」
侍女答道:「回公主,送帖的人已是離去了。」
我心中一緊,趕忙從雲舞手中奪了請帖過來,其上是熟悉的字體,一字一句都顯得如此親切,落款處的一個綰字更是勾起了我萬般思緒,我此刻歡喜極了。
綰綰,我最好的知己,值得我全心全意去對待的姑娘來了京城。
雲舞問:「公主,可是有什麼喜事?」
我含笑道:「天大的喜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