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答道:「辰時四刻。」
我道:「你去回韓李氏,說我會準時到。」
想來是因為我今日起得有些晚的緣故,我用早飯時並沒有見到柳豫他們,經詢問之下,我才曉得柳豫一大早又得知了一個新線索,早飯也沒來得及用就匆匆出了去,明潤也跟著去了。
我用完早飯後,也僅僅是一炷香的時間,離未時還有兩個時辰,我正愁著要如何打發時間時,我見到了晏清。
他站在離我庭院的門口,模樣頗為清爽,沒有了前幾日的不修邊幅,只不過他卻是踟躕著,面色微微有些白。
我昨日的確是有些惱他的,但後來想想他如今再脾氣多變也與我無關,我何必為此受罪,且昨夜曉得明潤就是溫衍一事就已是讓我的心情變得相當好,我也不願再和晏清計較,遂漫不經心地扭回頭,繼續思考在接下來的兩個時辰里我要做些什麼。
想著想著我便開始發呆,這一發呆就是半個時辰,我回過神時一扭頭發現晏清還在那兒。
我麵皮一抖,這晏清倒是愛磨蹭,我也不知他在那兒猶豫些什麼,一個大男人竟然站在庭院門口踟躕了足足有半個時辰。
我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準備去附近走走。就在我踏出了第一步時,晏清大步奔過來了,我一愣。他開口道:「公主,昨日我說的都是胡話,還請公主莫要計較。」
他又道:「我在靖西發生過一些很不好的事,所以回到靖西時難免有些傷感,再加上昨天喝多了酒,一時就酒話連篇了。」
俗話說酒後吐真言,晏清昨日說的我都信是真的,只不過這其中定是有什麼誤會。
我道:「不管是酒話還是胡話,晏清,我是怎麼樣的人你該懂得的,我們當了五年的夫妻,經歷過多少風風雨雨,雖然最後還是和離了,但這五年裡你可見我殺過一個無辜的人?你又可見過我用公主的身份去欺壓平民百姓?坊間裡儘管對我褒貶不一,但我一直以為你是懂我的,你是有分辨能力的,你懂得什麼是真什麼是假,可到最後,到至今,我才懂得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廂情願地自以為是。我不懂你,你也不懂我,我們的五年就不該存在。」
晏清神色慘白,我的話讓他啞口無言。
其實對於過去的五年,我又何曾不心酸不心痛,也許我和晏清從出了小木屋開始兩個人就根本不適合在一起,我們都自以為得認為懂對方,到頭來什麼都不是。
我輕嘆一聲,不等晏清說些什麼就轉身離去。
到了未時,我已是收拾好了情緒去赴韓李氏的約,小廝帶著我去了後花園,這個後花園雖說比不上我府里的精緻,但倒也別有一番風味,充滿了生機勃勃的氣息。
韓李氏見到我時相當的熱情,直拉著我的手喊「木姐姐」。那一日在宴席上沒有怎麼細細打量這位韓李氏,今日一看,韓張氏形容得果真貼切,年輕貌美像是初開在朝陽下的花,充滿了朝氣和生機。
「木姐姐,你看看,我種的這盆月季怎麼樣?」
我有些吃不消這位看起來比我小几歲的韓李氏對我的熱情,對她一直拉著我的手也頗感不適,我不著痕跡地縮回了我的手,瞧了幾眼她的月季,道:「正值花期,不錯。」
「那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