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震,怒道:「溫凡你不是人!」
我不能想像碰一丁點葷食都會吐得死去活來的溫衍將這一堆如此噁心的生肉吃進去後會是怎樣的一個慘狀,「溫凡,你有本事就堂堂正正地打,你這樣算是什麼東西!」
溫凡沒有理我,刀尖又離我的臉近了些,他冷冷地問:「你吃不吃?」
明潤面無表情地看著溫凡。
我道:「溫凡,你劃花我的臉吧。」
明潤將目光移到我身上,溫凡的刀尖碰上我的臉,我只覺頰上一涼,微微有些刺痛,似乎有血滴流了下來,明潤的神色立即就慌了。
溫凡又問:「你吃不吃?」
明潤沒有回答,他給溫凡的答案是直接用手抓起一塊巴掌大的生肉塞進了嘴裡,下一刻他就伏身嘔吐了起來,溫凡涼涼地道:「繼續吃,還有一整車呢。」
我憤怒地道:「溫凡,他是兄長!」
溫凡眨眨眼,「公主,看到我兄長如此為你,你心中感動麼?」
我啐了他一口。
明潤吐得臉都白了,可他仍舊往嘴裡塞生肉,那噁心的腥味連我這愛吃葷的人都忍受不了,更何況是碰不了葷食的先生?
我心疼得眼淚都掉下來了,「先生不要再吃了,劃花就劃花,我不在乎。」
明潤頓了下,他的臉色極為難看,他用袍袖抹乾了嘴上的穢物,抬起頭來對我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公主閉上眼,莫要看了。」
我的眼淚掉得厲害。
他又道:「天人與凡人不一樣,嘔吐也是一種表達對食物的喜歡之情的方式。」
我哭得眼前一片模糊,聽到溫衍這句話時,眼淚就更加止不住了。都到這個時候了,溫衍還有心思來哄我,我……我……我若是再猜不出他之前口裡說的那位已是嫁人的姑娘是誰,那我也白活了。
可是在這種時候我一點高興之情也沒有,我只想讓溫衍停止吃那些生肉。
聽到他嘔吐的聲音,我心如刀割。
溫凡涼颼颼地道:「嘖,真是感人呢。公主殿下,你看看,我兄長這是有多麼喜歡你呀。」
我閉上了眼睛。
我在體內運功,企圖衝破溫凡點的麻穴。我曉得衝破穴道需要一定的時間,可現在我壓根兒顧不得了。耳邊不停地傳來溫衍嘔吐的聲音,我心亂如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