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文曉得我病了也來看了我一回,許久沒見承文,承文愈發穩重了,模樣也極是俊朗。
他滿臉擔憂地看著我。
我聲音沙啞地道:「承文你這眼神真讓我覺得我快要不久於人世了,我只是感染了風寒,趙太醫也說喝多幾天藥就能痊癒了,你無需如此擔心。」
「阿姊,你要快些好起來。」
雖說帝王心思難以揣測,但承文始終是我的阿弟,我和他當了這麼多年的姊弟,他此時有心事我是能看得出來的,我咳了幾聲,問道:「承文,你可是有話想同我說?」
承文的目光凝了凝,「等你好起來後再同你說吧。」
見狀,我也沒有勉強承文。
承文離開後,我又閉目養神了好些時候,再次睜開眼時,卻是見著了柳豫。他蹲在我床畔邊,目光隱隱含愁,見我醒了過來,他立馬道:「娘子,是我錯了。」
我微微一愣。
他又繼續道:「都是我不好,全部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不該懷疑娘子和明潤公子之間的知己之情,更不該口出穢言傷了娘子的心。娘子,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這是我和柳豫冷戰這麼久以來,他主動開口和我說話。許是生病的緣故,我的腦子有些反應不過來,只是怔怔地看著他。
柳豫神色慌張地急道:「一直以來都是我不好,是我要求太高了,娘子願意和我成親就已是我的福分了,我不應該要求這麼多的。」頓了下,他仿佛下了極大的決心似的,「只要娘子不再和我冷戰,以後娘子和明潤來往,我也不會反對。」
我輕嘆一聲,剛想說柳豫不需要這樣做時,他又道:「我這樣做並非是因為娘子是公主,而是因為我真的真的很愛娘子。我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娘子能過得幸福快樂,所以只要娘子高興且不生我的氣,無論讓我做些什麼我都願意。」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我,「娘子現在願意和我說話了麼?」
「瑾明,我……」
話還未說完,柳豫就已是喜笑顏開,「娘子什麼都不用說,我明白的。」
驀地,房門外傳來侍女的聲音,「駙馬爺,翠明山莊的明潤公子已經到了。」
我一怔,柳豫起身輕聲道:「我方才已是讓人去翠明山莊叫了明潤公子過來,他一來……娘子的病就會好了。娘子稍等一會,我去和明潤公子打聲招呼,然後……再帶他進來。」
柳豫也不知在怕些什麼,從頭到尾壓根兒就沒有我說話的餘地。
須臾,房門被推開了。我抬眼一望,就見著了明潤。他神色怔忡,看起來似乎對目前的狀況也不太了解。柳豫從明潤身後走了出來,他對明潤道:「我娘子病了好些日子,服了許多藥也不見好,我記得明潤公子頗是擅長醫術,還請你幫娘子診一診。」
他又對我道:「我已是吩咐了下人不得靠近,不會有人來打擾……娘子和明潤公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