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愣住了。
承文放下了手裡的清水紫砂杯,將一個錦盒遞給了我。我打開一看,心裡頭不由得一驚,是我們大榮的玉璽。
「承文,你……」
承文神色極為平靜,他緩緩地道:「阿姊可記得當初景潤曾給我算了一卦?」
我點頭。
他道:「景潤是天人,這一點想必阿姊也是知曉的。當初景潤同我說,我命中會有一劫,熬過後從此就再無劫難,若是不能熬過此生也就到頭了。」
我心中一顫,承文此時給我玉璽,莫不是……
「阿姊莫要亂想,我給你玉璽只是以防萬一。景潤當初所說的渡劫之日如今還未到,不過也快了。我也不知曉究竟會是什麼劫,但無論如何,我唯一信得過的只有阿姊你一人。倘若我當真出了什麼事,朝中大局只能靠你來主持了。」承文從衣襟里掏出了一張紙,我接過一看,上邊密密麻麻的都是承文的字,「阿姊,我已是將所有該注意防範的人和事都寫在裡頭了。至於太子,我也是立好了,聖旨放在承乾殿的牌匾後。承武和承英我都信不過,景潤曾和我說阿姊命中會有一子一女,待阿姊的孩子出生後,還望阿姊能悉心培養。阿姊只需記住一點,大榮不能亡在我們手中。若是真的有那一日,阿姊也莫要為我傷心。生死有命,我只遺憾不能陪阿姊到最後。」
不知是不是上輩子我做錯了什麼,這一輩子上天竟是如此來待我,在短短兩日之內,我的夫君,我的阿弟紛紛同我交待了遺言。如今一個生死未卜,另外一個看起來也快生死未卜了。
我以為我會崩潰的,可是我沒有。我心裡頭很清楚承文如今最需要的人是我,若是我也倒下了,承文就更不能安心去應劫了。我握住了承文的手,道:「放心,有我在。」
承文離開後,我方是發現我的手冰涼得像是剛從冰水裡撈出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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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阿蠻帶來了消息,說溫衍和柳豫如今在以前的木屋裡。我忙問:「瑾明他如何了?」
阿蠻卻是瞪了我一眼,「我家公子如此為你,你第一句問的竟然不是我家公子!」
這話委實是冤枉我了,我何嘗不擔心溫衍。可是在這種時候孰輕孰重很是顯而易見。
如意此時也道:「阿蠻你就別為難美人公主了,快說柳哥哥現在如何了?」
看來心上人的話比我這公主的話管用多了,阿蠻一遇上如意,臉就紅得跟煮熟的蝦子似的,「柳公子已經好了。」
我心中一喜,不料阿蠻又加了句,「雖然柳公子好是好了,但……」阿蠻瞅了我一眼,「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說,公主還是自己去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