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常寧走一步,身後都不下百人跟著。
其實常寧很煩惱,因為懷了孩子後,她跟溫衍單獨相處的時間就少了。且夜裡就寢時,溫衍簡直就是將她當神一樣供著。
她很糾結很鬱悶很無奈。
所幸她的閨中知己綰綰得知她懷孕後千里迢迢地帶著娃跑了過來。綰綰在兩年前生了個男娃娃,取名為江竹。其實這名字沒什麼含義,只因為綰綰和江恆兩夫妻當初絞盡腦汁地想了幾天幾夜也沒想出個好名字來,最後綰綰很隨意地瞥了眼窗外,恰好一盆翠竹生得頗有姿態,於是乎綰綰就拍案道:「就叫江竹!」
妻奴江恆立馬附和:「好名字!娘子好想法!」
常寧聽了小江竹的名字由來後,險些將嘴裡的水晶葡萄噴了出去,她咳了咳,道:「綰綰吶,你為下一個娃娃取名之前記得讓你府里的下人把所有菊花都搬走……」
綰綰的嘴角抖了下。
常寧哈哈一笑,「江菊花!」
綰綰的嘴角繼續抖。
常寧咽下嘴裡的水晶葡萄,勾了勾手指,「來,小竹子過來,乾娘給你吃葡萄。」小江竹咧嘴一笑,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
常寧身邊的侍女剝好了一粒晶瑩剔透的葡萄,抱起小江竹,小心翼翼地餵著他。
綰綰瞅了眼,道:「雲舞呢?」
常寧打了哈欠,「她前些日子似乎看上了個男子,如今正甜甜蜜蜜地談情說愛呢。唔,不過雲舞倒是不肯告訴我那男子姓甚名誰。」
綰綰笑了笑,「估摸著是害羞了。」
常寧頷首,「女兒家嘛,害羞也是應該的。」她又打了哈欠,「最近呀,個個都這麼奇怪,就連我阿弟也怪得很。」
綰綰一聽,神色立馬有些不對勁。
常寧見著了,懶懶地道:「綰綰呀,你放心,這可跟你無關。承文早就放心了,你無需擔心。承文如今怪在哪兒我也說不出來。他呀,似乎從幾個月前醒過來後就是這副模樣了。前些日子我進宮看他,他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樣。景潤當時就和我說,承文這回是動心了,就是不知他究竟看上了哪個姑娘……」
小江竹吃完了葡萄,拉扯著常寧的衣袖,嫩聲嫩氣地喊:「乾娘乾娘。」
常寧微微移眸,瞅著小江竹,越瞅就越覺眼前的男娃娃真真是可愛到了極點,她忍不住伸手捏上了小江竹的臉頰。
殊不知小江竹被常寧如此一捏,立即哇哇大哭起來。
常寧驚了驚。
小江竹扯著常寧的衣袖,道:「乾娘,我要。」
常寧問:「你要什麼?」
小江竹又哭著說:「乾娘乾娘,我要。」
常寧最見不得小娃娃哭了,一哭她心都軟了,忙道:「小竹子別哭,你要什麼乾娘都給你。」
小江竹吸吸鼻子,圓滾滾的手伸了伸,只可惜手腳太短,壓根兒碰不著。常寧見狀,抱起了他來,小江竹的小手碰上了常寧的肚子,立即化哭為笑,「乾娘,我要這個。」
綰綰摸了摸下巴。
「欸,常寧,我兒子要你肚裡的娃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