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他怎麼喊,封四已死,是不可能回答他的。
周顧沒阻止賀正攔著少年,李瘸子看到封四的死狀,也白著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剛剛好好的人,竟然、竟然死了。」
仵作很快就來了,禁衛軍讓開,讓仵作驗屍。
來的仵作是京城有名的仵作,姓宋,三十多歲,他到來後,將封四翻來覆去驗了個遍,對周顧和賀正拱手,「周小公子、賀統領,這人是被一把極快的薄劍,一劍封喉的,他面容不帶驚懼,似被人出其不意,沒打鬥的跡象,說明是他認識的人。另外,這人應該比封四高山一些,揮劍時,才是脖頸的這個方位,精準的一劍斃命。」
賀正這時已鬆開了少年,少年撲去了封四屍體上,抱著他痛哭起來。
賀正看向周顧。
周顧知道宋仵作出手,自然是驗無遺漏,對賀正道:「既是認識的人,就從他平日裡接觸的人查吧,從他的家人,到禁衛軍,再到旁的認識的人。」
賀正點頭。
少年哭夠了,賀正蹲下身,看著少年問:「你仔細想想,能喊了一聲,便把你哥叫出去的人,一定是你哥熟悉的人,你可聽過你哥尋常與你常說起哪個人?」
少年一雙眼睛又紅又腫,啞著嗓子道:「我哥常說禁衛軍賀統領,其他的再沒別人了,我哥在禁衛軍當值,我上學,很多時候都沒閒空坐在一起說話,這回若不是我傷了腿,我哥也不會告假。」
賀正道:「我就是你口中的賀統領。今兒你哥哥涉及一樁案子,我們來找他詢問,他在我們找到他之前,就遭到了破殺,顯然是有人殺他滅口。你若是不想你哥哥死的不明不白,就要好好想想能夠提供給我們一些線索,我們也好追查真兇。」
少年捂住腦袋,面對親人前一刻還背著他治腿換藥,下一刻便死在他面前的慘案,他一時間什麼也想不出來,腦中嗡嗡。
周顧道:「走吧,我們先送他回去吧,至於封四的屍身……」,本來應該送去停屍房,但既然是宋仵作驗過的屍體,自不必送去了,便道:「也一併帶去他家。」
希望封四的母親能挺住白髮人送黑髮人,比從少年口中能得到些有用的消息。
一行人帶著人重新回到封四的家,那老婦人本就身在病中,見兒子被人殺了,抬回來的是一具屍體,一個沒挺住,暈厥了過去。
李瘸子也跟了來,見狀連忙給婦人診治,折騰了許久,婦人醒過來,哭的不行。周顧耐著性子等她哭夠了,才出聲詢問。
老婦人搖頭,跟少年說出的話一樣,因為封四孝順,平時怕她操神,只囑咐她好好將養身體,別的事情,一概不跟她多說。
從寡母幼弟身上,幾乎得不到有用的消息。
賀正無奈地看著周顧,「四公子,陛下還等著,你看此事是回宮先稟告陛下,還是……」
周顧看了一眼天色,道:「天色還早,我們兵分兩路,你先將你統領的禁衛軍查一輪,篩選一番,看看今日除了封四,還有何人不當值,然後再查禁衛軍里跟封四平日裡交好的人,看看能得到什麼線索,我留在這裡,將封四的一應所用,以及生活中接觸過的人,查一遍,天黑之前,你我再一起進宮去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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