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城門五十里時,寧澤終於拽住鳳凌的胳膊,對他說:「我以後跟著你吧?行不行?」
「不行。」鳳凌不客氣地甩開他,「我要你這麼個廢物幹什麼?我又不是傻吃飽了撐的才要你。」
寧澤臉皮已足夠厚「那我大哥若是真殺我你能不能幫我求求情?就看在、看在……」,他一時想不出他與鳳凌有什麼情分,靈機一動,立即說:「看在我曾經幫你打下手做過佛跳牆一口都沒嘗到的份上。」
鳳凌:「……」
他無語地看著寧澤,「當初一口沒嘗到,你是不是很遺憾?」
「是啊,我第一次下廚。」寧澤說的是實話,「後來我也吃過我姐府中的廚子做的佛跳牆,吃了好幾次,都覺得不對味,不怎麼香。」
他也沒想到,自己對那第一次被迫打下手陪著鳳凌下廚做出的佛跳牆會念念不忘。
鳳凌拍拍他肩膀,「行吧,到時候看情況,幫你求個情。畢竟這世上傻子不多,你若真被他殺了,也少了一個樂子。」
寧澤已不在乎他這話是嫌棄他罵他,聽他答應,頓時大喜,一顆心總算放下了大半。
距離城門十里時,有一隊人馬迎頭來接,為首一人正是寧池。
因在江寧郡時打過交道喝過酒,蘇容自然認得清楚,寧池裹著大氅,一張俊顏帶著幾分寒風中的冷峻,他來到近前,勒住馬韁繩,抱拳笑道:「蘇七小姐,鳳公子!」
蘇容也勒住馬韁繩,與他迎面對上,含笑點頭,「寧世子。」
寧池道:「在下得到消息說蘇七小姐親自送我大妹與二弟回南平,我還以為傳信有誤,有些不敢相信,沒想到竟然是事實。」
蘇容笑道:「聽聞南平侯與夫人,十分愛護兒女,我便覺得辛苦一趟也不當什麼?不知侯爺與夫人可安好?」
寧池道:「父親安好,母親聽聞大妹與二弟的消息後病倒了。」
這時,馬車慢一步來到,停下,寧瑤與寧澤從馬車裡下來,齊齊對寧池見禮,「大哥!」
寧池看了二人一眼,淡淡一笑,點了點頭,「父親與母親已在等候,大妹與二弟福大命大,能夠平安回來,可喜可賀。」
寧澤「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大哥,我錯了,你原諒我吧,我保證,打死我再也不跟你爭爵位了。我以後洗心革面,唯你之命是從,求你饒我一命吧!」
寧池頓住。
寧澤痛哭流涕,「大哥,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前是弟弟不懂事兒,大哥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弟弟以後一定安安分分,再不敢跟大哥作對。求大哥放過我。」
寧池無言片刻,「你這是在做什麼?我何時說要你的命了?」
寧澤哭的不行,「大哥,你是不要我的命,是打算讓我活著折磨我嗎?」,他伸出手,把斷了個手指亮出給寧池看,「大哥,你看,我已受到了懲罰了,我的三根手指,就是被……被審案的時候跺去的。」
寧池看了一眼他斷了的手指,再看他痛哭流涕的模樣,一時間心情複雜。
寧澤以為他不答應放過他,頓時哭的眼淚橫流,「大哥,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可以對天發誓,我以前仗著父親母親愛護,但我也沒賺到大哥你的便宜,你就饒了我吧?我不想再吃冷飯冷菜,被關暗牢了。我以後真的好好的乖乖的做你聽話的弟弟,你讓我往東,我就往東,你讓我往西,我就往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