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都是將來。
蘇容捏著他的手指,「利用夜歸雪回到南楚,然後達到自己的目的,再一腳踢開他嗎?那時候,就得問問夜家同不同意,他本人同不同意了。如今,趁著我還沒利用他達到自己的目的,把十萬兵馬的虎符也還給了他,雖然心中覺得抱歉,但至少沒欠多少債。否則,債欠的多了,我可怕還不起。」
周顧本就聰明,聞言明白了,沒忍住,也彎了嘴角,忽然伸手輕輕地抱住蘇容,臉輕輕貼著她耳邊小聲說:「蘇七小姐,原來,把性命與南楚的江山和我擺在一起,你的心,是向著我的啊。」
他相信若她沒歸還夜歸雪的虎符,若南楚夜相府沒收到她與夜歸雪退婚的消息,四大公子之一的南宮羽,這麼受矚目的人,一定會有辦法被夜相府攔住,至少,不會踏出南楚的地界,出現在她的面前。
她心中最是清楚明白,選了夜歸雪的好處,他也明白,但是心不由自己控制,他忍不住想靠近她,求她跟去南楚,以至於,這天平,竟然被他拉扯著,傾斜到了他手裡。
他這時,慢慢地從心底,滋生出歡喜,這歡喜,是一點點的,被溢滿,對於她的決定,他雖不至於矯情的說你不該這麼做,但也憂心於她還沒踏入南楚,便引來南宮羽,就差那麼一點兒,南宮羽差點兒就殺了她,他後怕極了。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歡喜,這歡喜,是他夢寐以求,壓都壓不住。
「嗯,向著你的。」蘇容笑,「誰讓你討喜呢,我用了很大的力氣,都忍不住對你心軟。」
周顧貼在蘇容耳邊悶笑,語調是克制不住地輕揚,「祖父說我不會討人喜歡,可見他說的不對。」
「嗯,是說的不對,我在江寧郡時就聽說護國公府的周小公子,縱馬穿街而過時,多少人會對他扔手帕呢,擲果盈車也有過。」
周顧低笑,「我到江寧郡時,也是大開眼界,江州才子,有一大半,都背地裡喜歡蘇七小姐,那時候我就想著,小丫頭還挺招人。」
蘇容也笑,「我記得你初到江寧郡時嫌棄我的。」
周顧「嗯」了一聲,「那時初見你,弱不禁風的,誰知道是我眼拙,看錯了。裝的真好。」
蘇容又笑。
「傷口是不是很疼?」周顧問。
「不疼。」
「假話。」周顧又不是沒受過傷,怎麼會不疼呢。
「真的不疼。」蘇容搖頭,「我從小到大,總是受傷,跟吃飯喝水一樣尋常。習慣了就不疼了。沒死就是我命大。」
周顧收了笑,「若是早知道,我就該讓祖父將你接去護國公府,至少,在你小的時候,可以護你不受傷。」
蘇容聽出他語氣的心疼,解釋,「你讓你祖父接我,我也不會去的,謝伯伯不是沒有能力保護我,而是為了磨鍊我,大概他早就料到了,我總有一天,是要去南楚的。所以,他對我娘給我訂下的護國公府的婚約,不太看好,直到你去江寧郡,他也持保留態度,後來告知我的身世,聽我決定退婚,他也沒反對。」
她嘆了口氣,「誰能想到,你好好的青雲路不走,偏偏吊在我這顆歪脖樹上。母親都說,是我這個壞蛋,坑了你,若是坑你一輩子,我良心可怎麼過得去。」
「你是為了良心過不去?才退了夜歸雪的婚再選我?」周顧看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