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秦夫人,只顧著與秦若惜別囑咐了,只知道蘇七小姐是南楚王女,如今是要回南楚,特意為了秦若繞路來了南淮城一趟,其餘的一概不知。
王大人嘆氣,看著秦振道:「你們秦家,有個秦若,真是有福氣啊。我在這裡為官十幾年,從沒見著哪一家,像你們秦家人一樣,都跌落地底下了,還能有人護著爬起來。」
秦振恭敬道:「大人說的是,托七小姐的福。」
「可不是嘛,她親自來這一趟,拿著太子令牌,還帶著三十萬兵馬,堂而皇之,可比當初周四公子暗中周折託付本官照拂你們秦家人來得氣勢得多。」王大人道:「從今以後,你們只要不犯要命的大事兒,本官就能照拂你們衣食無憂,性命無虞,既有這個福氣,就好好在這裡安於生活幾年吧!」
秦振稱是。
王大人望著遠去的兵馬嘀咕,「真是震驚死個人,護國公府的周四公子,竟然要去南楚做王夫了。」
他難以置信,「王夫啊,想想都匪夷所思。」
護國公府的周小公子,怎麼能做南楚的王夫呢?天下誰不知道,他是太子培養的輔政之臣?
想起太子,他又覺得,真是世事難料。曾經幾年前,還以為東宮不行了,儲君之位怕是要易主,沒想到,今年短短几個月,風雲變幻,大皇子、二皇子輪番失敗賜死,太子穩坐東宮,如今已監國攝政,據說陛下對太子全權放權了。
親信接話,「是啊,以後周四公子,就是一國王夫了。」
王大人看了親信一眼,想說王夫哪如輔政之臣,又想起蘇容對秦若說的關於周顧的話,既是百般求著不放手的心儀之人,將來又與之共同治理南楚,這王夫似乎也沒哪裡不如輔政之臣。
他擺手,「走吧,都回去吧!」
蘇容上車後,躺在月彎的腿上休息了一陣,忽然想起秦若的手,從懷裡取出一瓶藥膏,遞給月彎,「給秦若,讓他儘快把凍傷養好。」
月彎點頭,接了藥膏,挑開帘子,探出頭,遞給車旁騎馬的一名護衛,「小姐讓給秦若公子的藥膏,快送去給他。」
護衛應是去了後面秦若的馬車。
秦若的馬車內,寧澤正在熱心腸地拉著秦若跟他說蘇容,讓他多多了解自己已經投靠的主子。秦若一一聽著。
說蘇容,不可避免地要說起周顧與夜歸雪,寧澤壓低聲音,「南楚夜相府的二公子,你沒見過吧?那可真真是人如其名,名副其實,才名動天下不是被人隨便吹噓的,是有真本事,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又有偌大的夜相府在身後,手裡還攥著被他收服的南楚十萬兵馬,七小姐選他做王夫,理所當然對不對?畢竟對比周四公子,他背後家族的優勢真不是一般的大,但偏偏,為了周四公子,七小姐反悔退婚了,她退婚時,大梁那時形勢如何,想必不用我說,你也知道,太子殿下還沒坐穩王位呢,張平還在暗中謀劃謀反呢,那時誰能知道,未來會如何?咱們七小姐,也夠豁得出去的吧?她也是真喜歡周四公子。」
秦若慢慢點頭,「我未曾想到,會有這麼多內情,在七小姐面前,我說那些話,著實無知放肆了。」
「唉,不知者無罪,我看聽你說那些話時,七小姐聽著還挺高興的。」寧澤小聲說:「你維護的四公子,是你的好友,但更是她的王夫,她能不高興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