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與流影受了重傷,風月身上也帶了輕傷,周顧自然也受了傷,只有唯二兩個好模好樣的人,那就是一直被保護沒跟人動手的南楚王和張運。
張運這一日在新一輪殺機被解決後,問周顧,「周兄,如今自風月傳出消息後,又過了幾日了?」
「五日。」周顧看了他一眼,一邊撕掉胳膊上的衣裳查看劍傷,一邊說:「你不會記性變差了吧?」
「我就是跟你確定下。」張運長嘆,「真是度日如年。」
他見周顧胳膊上的傷口傷的深,主動包攬給他包紮的活,上好了藥粉後,又眼看著周顧拿出好藥從瓶子裡倒了一顆吞下,他唏噓,「還是周兄你有先見之明,若當時沒采這些好藥,製成保命的藥丸,咱們撐不住這麼久。」
至少,暗衛們就能減少倒下的人手。
周顧揚了一下眉梢,「這世上就沒有白做的無用功。」
他在張運包紮完後,抬了抬胳膊,眼看著天色漸漸黑沉,他微鬆一口氣,「我如今喜歡黑天。」
因為黑夜裡,這萬仞山死人谷更是黑的伸手不見五指,易於躲藏,不像白天,無論躲哪兒,都很快就被人找到,痕跡藏都藏不住。一到了黑天,就是他們能找個地方稍作喘息的時候,即便被那些瘋狗舉著火把的找,也比白天難找得多。
「明天我來吧,你照看王上。」張運道。
周顧瞥他一眼,「得了吧,我就算傷了一個胳膊,也比你厲害,還是我吧!」
張運噎住。
夜半,忽然四面八方傳來腳步聲,十分緊促,似有很多人找了過來。
周顧面色一變,騰地站起身,「留安王的人馬,找到這裡來了。」
張運臉也變了,「我們該怎麼辦?」
周顧攥緊拳頭,沒吭聲。
張運也沉默了。
如今還能怎麼辦?殺?怕是拼殺不過,五萬人馬,車輪戰,也會把他們殺得累死。逃?逃不出去的,這裡早就被兵馬封了,就是一個罈子,能進來人,出不去。
風月這時走過來,對周顧說:「四公子,還有一個法子。」
「什麼法子?」周顧問。
風月咬牙道:「屬下在萬仞山的半山腰,發現了一處石洞,裡面能盛下十幾人。您與張三公子帶著王上走,我們點火燒山。」
周顧頓時驚住,「不行。」
他們如今加起來,有暗衛數百人,只能盛十幾個人的山洞,豈不是說這數百暗衛都得跟著一起被燒死?
「沒別的辦法了。」風月道:「比起全部都打殺而死,反而便宜了留安王,是不是不如一起陪葬?」
他看著周顧,「我知道四公子不忍心,但是,您與王上、張運公子活著才是最重要。我們其餘人,死也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