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遠的動靜很快就驚動了隔壁沒怎麼睡得著的寧澤,他連忙起身,一邊披衣服往外走一邊抓住一個護衛問:「怎麼了?怎麼了?是不是大魏又攻城了?」
這名護衛搖頭,「先生醒來便吩咐還能上戰場的人趕緊去城門,自己已先行一步了。」
寧澤一聽,看看天色,如今天還沒亮黑漆漆的,他靜聽了一下,只有這統兵府有人聲和動靜,外面沒有,他心下懷疑,但還是點頭,趕緊追著謝遠往城門而去。
蘇容並沒有發熱,大約是上次被南宮羽追殺重傷九死一生後,她服用了大量的保命藥,後來傷好後,也沒疏忽,每日都要吃一顆藥丸,鞏固身體,以至於,這一回,她雖昏睡著,但十分安平。
周顧卻發起熱來,他本就重傷未愈又添新傷,蘇容為他擋刀,他又急又痛,身體一下子承受不住,半夜裡,蘭芝與碧青進屋查看時,發現周顧燒的面色潮紅,整個人跟火炭一般,齊齊心下一驚,連忙去端了一直備著的退熱藥。
退燒藥端來後餵周顧喝藥的事兒,二人卻犯了難,屢次失敗。
好在章大夫一直住在這院子裡,別人不用他親自盯著,王女是國之儲君,是他投靠的主子,他全家的前程,幾乎都系在了王女的身上,所以,他雖然十拿九穩蘇容不會有事兒,但還是規規矩矩地守著人,和衣而睡,沒睡太沉,時刻盯著蘇容那間屋子的動靜。
蘭芝來喊,說周顧燒起來了,章大夫立馬起身,心想著他怎麼給忘了,這王夫也是君啊。他的身體其實比王女如今重傷還要糟糕,舊傷未去又添新傷,這才最要命。
章大夫快速爬起來,衝出門,問蘭芝,「給四公子餵了退熱藥了嗎?」
「餵不進去。」蘭芝道:「我們也不好強硬動手,沒法子,只能來請您了。」
章大夫一聽,快步往主屋走,「行,我來。」
他進了屋,見周顧已燒成了火人,他伸手將周顧扶起來,一邊支撐著他坐穩,一邊跟他說話,「四公子,您發熱了,必須喝了退熱藥,老夫若是餵不進您喝藥,只能讓王女來餵您了,您知道的,王女還受著重傷呢。」
當大夫的,不止會醫術,還會拿捏人心,尤其是一名好大夫。
周顧本來緊閉著嘴巴,蘭芝與碧青拿著勺子試了幾次,干著急,都沒能讓他喝進去藥,如今章大夫一來,這麼一動作,一說話,沒想到立馬見了效,只見周顧慢慢張開嘴,章大夫連忙示意蘭芝往裡餵。
於是,一勺又一勺,一碗藥,都被周顧困難地吞咽下。
餵完藥,章大夫已出了一身汗,將周顧放下躺好,蘭芝與碧青也齊齊大鬆了一口氣。
這麼一折騰,鬧出動靜,蘇容緩緩睜開了眼睛,看著屋內的人,「這是……怎麼了?」
「四公子發熱了。」蘭芝見蘇容醒來,大喜,連忙回答她的話。
蘇容扭頭,這才發現周顧躺在她身邊,的確是整個人燒的通紅,她掙扎著起身,連忙被蘭芝攔下,「主子,您別動,您傷的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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