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活著過好日子,誰樂意活著過邋遢日子?她反正不會,那樣還不如一死百了。
於是,在趙嬤嬤與月彎見禮後,南宮昕十分平靜且算得上和氣地點頭,受了二人的禮,給二人賜座,然後便就著宮務,與二人商議起來。
如今的王宮,不比以前,以前她無論是鬆散些,還是嚴苛些,樂意就抓一把,不樂意就放手一陣子,都不會出大事兒,畢竟王上將自己寢殿的門一關,愛誰誰,誰也不愛,滿後宮的女人,大家都一樣,沒有寵,也無所謂爭。
但如今,王女來了,周四公子是王女未婚夫,以後的王女夫,也住在這王宮裡,而他們身邊,也都各自帶來一批人,這麼多人,還是要儘快將宮規趕緊規範起來,讓所有人儘快適應,方能不出亂子,能長久。
還有後宮的那些女人,也要問問,樂意歸家的,領一筆銀子,遣散歸家,不樂意歸家的,也要有個章程,安排了,免得有那仗著年輕貌美的,不長眼睛,瞧見了王女夫年輕俊秀,起了歪心思,往上撲,杜絕後患,這都是需要考慮到的。
所以,南宮昕摒除早先破罐子破摔的態度,既然不想死了,接了鳳印,便又認真地擔起了責任。她畢竟做了多年王后,又是南宮家培養出自小做王后的人選,著實考慮的面面俱到。
就連趙嬤嬤這個以前伺候在大梁太后身邊的人,都不得不暗暗感慨。
足足商議了入夜,趙嬤嬤與月彎在南宮昕處用了晚膳,才告辭,出了皇后寢宮。
走遠了,無人處,憋了一整個晚上的月彎才小聲扯著趙嬤嬤說:「嬤嬤,真沒想到,王后竟然真為小姐考慮,就拿擔心有那起子壞心思的去勾引四公子,都想到了呢。我怎麼覺得,她跟大夫人好像啊。」
趙嬤嬤笑,小聲說:「人性啊,是個複雜的東西。王后沒在早就知道王女身份時,利用南宮家,爆出她身份,對她趕盡殺絕,王女來了南楚,為了救謝先生,也沒有對南宮家的所有人趕盡殺絕,而是讓人移出南楚,去了大魏生存,雙方都留了餘地,大約這就是能和平共處的原因吧?你敬我一尺,我還你一丈。」
月彎敲著腦袋似懂非懂,抱住趙嬤嬤胳膊,哎呀呀喊累,「哎呀,嬤嬤,好累啊,我不想幹活了。」
趙嬤嬤提醒她,「想想你的月例銀子,跟我的一般多。」
月彎懨懨,「月例銀子也救不了我啊,又困又累。」
趙嬤嬤又道:「但是除了月例銀子,咱們倆在王都每人還有一處單獨的宅子,是王上給跟隨王女身邊的有功之臣選宅子時,一併給我們倆的,別人有的,我們也有。」
月彎頓時站直了,睜大眼睛,「嬤嬤,您怎麼不早說?」
趙嬤嬤笑,「我怕你太開心了,知道了這事兒後不穩重,就隱瞞了下來。」
月彎實在太開心了,恨不得原地蹦三圈,「啊啊啊,王上也太好了,真沒想到,咱們也有獨立的宅子了。」
「不止,那宅子在東城,周邊都是官員的府邸,哪怕將來有了銀子,也買不到的好地方。」趙嬤嬤又道。
月彎快樂瘋了,「王上萬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