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說太子表兄說他在江寧郡初見你時,就喜歡了你,但礙於身份,一個大梁儲君,一個南楚王女,他知道自己與你是不可能的,只能將這份喜歡埋在心裡。哎,她當時聽他說,一點兒也不覺得意外,說我也喜歡你啊喜歡你又有什麼可驚訝的,就我所知,江州有一大半的年輕學子都喜歡你,你在京城期間,若不是與周顧、夜歸雪先後有婚約,指不定更多的人喜歡你呢。
然後,又說我以前喜歡周顧,如今即便太子表兄誠實地告訴我喜歡你,我也覺得沒關係,反正我倆扯平了。又說,我覺得太子表兄喜歡你這事兒,該告訴你,免得你不知道他喜歡你一場,那他也太虧了。最起碼,周顧就知道她喜歡過他,找夫婿,都不能比他的容貌差了。
她絮絮叨叨說了幾頁紙,似乎有太多話想與她說了,打開了話匣子,便有些收不住,又說她不知道當太子妃,該怎麼做,身邊嬤嬤倒是教了她很多規矩,但她心裡依舊有些沒底,說若是她得了空閒,教教她,畢竟,她聽說她如今是太女了,她連做太女都會,那做太子妃更會的吧?她若不告訴她,她就寫信問周顧,畢竟周顧如今是太女夫,他肯定會的。周顧若是不搭理她,她就去求老國公,讓老國公寫信罵他。這麼點兒小事兒都不告訴她,他也太小心眼了云云。
似乎也發現自己信寫的太長了,然後她筆墨頓了好一會兒,似乎掙扎著收住了話匣子,說起了秦鸞,提到秦鸞,就簡單了,三言兩語,說了她沒答應嫁謝臨,太子的東宮不留她了,她為自己選了來南楚的路,不過她相信,即便秦鸞再喜歡周顧,也沒戲,就憑周顧那鐵石心腸,除了她,誰也搶不走,只是不知她連謝臨都不要,自己到底想嫁個什麼樣的。
周顧沐浴完,蘇容也正好將信看完,他走過來,掃了一眼,萬分嫌棄,「她給你寫了這麼厚的信,都寫了什麼東西?話這麼多。」
蘇容瞥他一眼,「你自己看。」
「爺才不看。」周顧傲嬌地扭頭就走。
蘇容好笑,「有寫太子與她是如何被賜婚的原因,還有寫關於你的。」
周顧腳步頓住,「你告訴我。」
蘇容站起身,「我還沒沐浴呢,你自己看。」
說完,她轉身走了,將信扔在了桌案上。
周顧掙扎了一會兒,若是以前,端華的東西,她的人,她的信,她的一切,他都恨不得躲個八萬仗遠,別挨他邊,但是如今,他見蘇容一副他自己看,她反正不說的樣子,還是好奇死了,他與太子在東宮伴讀,一起長大,要他說,太子就算娶誰,也不會娶端華才是,畢竟端華那些年發瘋到了東宮,他不止親眼目睹,還訓斥管教過,有一回端華一邊哭著一邊罵他,太子的臉黑如鍋底,他也是瞧的清楚的,對於端華,他敬謝不敏,太子應該也不比他好多少才是,怎麼就想娶她了呢?
周顧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好奇戰勝了別的,走到桌前,拿起端華的信看了起來。
越看,他的臉越黑,看到一半時,差點兒把她的信給撕了,想戳瞎自己的眼睛,恨不得沒看過,但他還是黑著臉,耐著性子,將信給全部看完了。
看完後,他吸氣,再吸氣,心想,她怎麼什麼都跟蘇容說,太子喜歡蘇容,這事兒他自然心知肚明,但從來沒問過蘇容,也沒與蘇容談論過這事兒,偏偏被她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