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全村人都来上课,很多人都直接是一家人一起来的,男女老幼坐在一起。父子、母女、爷孙之类的关系相处起来,不知怎么的就让他想起来自己小时候,他爹抓着他手把手地教他写字,他爹没空的时候,他娘就会教他认字。
本来以为很久远的记忆,现在想起来却历历在目。
他突然想起屠浩说的话,发现自己几乎从未有过对子女这样尽心的时候。他这个当爹的,唯一做的似乎就是给子女们一些钱财罢了。这其中完全没有许明旭的影子。
似乎在他知道这个孩子的时候,就是他被送入国子监的时候。
他这个父亲对子女,从来没有严厉的责罚,也从来没有宠溺的关爱。
在到达安长县一个月后,他捎了一封信回家。
许明旭也带着溜班的屠耗子,过来视察工作。
许明旭坐在马背上,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护着身前的屠耗子。屠耗子手上抓着满满的两手烤肉串,吃得满嘴流油。
肥瘦相间的羊肉、鲜嫩的猪里脊、当年最后一波的新鲜菌菇,许明旭看他每样都吃了一串,然后一伸手把剩下的都给没收了。
屠耗子看着自己突然空空如也的双手呆了呆:“不、不见了?!”难道刚才是幻觉吗?他还是第一次这么久没吃到零食,就是小吃,也是今天才算是吃到点像样的。然而自古好梦容易醒……
许明旭自己没吃,把手上的签子递给跟在左近的戚七和厨子。
戚七用保温桶里的温水打了一条湿手巾给屠浩擦嘴,然后才和厨子一人一半分着吃了。
身为一个妻管严,屠耗子对自家领导弱弱地抗议:“哥哥,我的烤串?”
最高领导温和地批示:“不是已经都吃过了?”
屠耗子哼了一声,委屈巴巴地把脑袋埋在许明旭的怀里,整只耗子都蔫儿了,蔫着蔫着就睡着了。
戚七在后面看着,心里说了一声:该!你也有今天!
叫他以前有事没事就克扣他的点心!
屠浩醒来的时候,还没到地方,不过两边的道路倒是显得平整宽阔一些,往来的行人也多了起来。
前面有一辆牛车,渐渐慢了下来,车夫冲着附近田地里忙碌的身影叫了一声:“大牛,你要的东西给你带来了!许先生可在?他要的东西我也带来了!”
田间一个身着布衣的汉子高高应了一声,很快就跑了过来,见屠浩他们一行人过来,远远就挥着手对来人说道:“怎么把车停路中间?还让不让别人走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