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安北另只手還拽著耳機線,也被扯得趔趄了一下。陳念南下意識要去扶他,段安北卻重重地跌在了他的懷抱里。
段安北腦海里瞬間出現了「投懷送抱」四個字。
他慌亂地剛想起身,陳念南卻勾著他的脖子,帶他拐進了條無人的小巷。
小巷狹窄逼仄,雖不至於要人貼在一塊兒,可一陣穿堂風過,兩人揚起的衣服總是糾纏不清。
「安北。」陳念南低聲叫他,「想試試擁抱麼?」
段安北抬頭看他,耳機線垂在兩人中央,耳中是謝書秋某場辯論賽的聲音——
「如果我今日死去,我相信我的愛人會覺得遺憾,因為我們原本可以趕至百年朝暮;但他也會覺得圓滿,因為他是我餘生最後一位愛人,我們擁有了彼此最後的時光,這很浪漫。」
兩人靜靜地聽完了這句話,段安北笑著說:「好啊。」
陳念南緊緊抱住了段安北。
兩人身上如出一轍的洗衣液味兒混雜在一起,冷冽與和煦相衝,卻莫名和諧。
不知道過了多久,段安北才輕輕拍了拍陳念南的背,小聲說:「又不是以後不讓抱了。」
陳念南緩緩鬆開段安北,避著他的視線:「......這大概就是你未來真正的男朋友抱你時該有的情感表露。」
多欲蓋彌彰。
段安北卻不惱了——
如果陳念南就是他未來男友呢?
那這話也沒錯。
他應了聲:「明白了。」
陳念南領著他走出去,率先探頭在兩邊看了看,街道上來來往往就幾個人,他鬆了口氣,抬眼出去時,在陳念南看不見的地方,一抹衣角消失在了拐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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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書秋定了晚上七點半的討論,雖然是周末,可沒人對這個安排有異議,誰都想見見這個傳說中的不敗戰神。
畢竟是對著老師,謝書秋又是專打二辯的,陳念南沒敢糊弄,把前幾次討論整理出的論點都梳理了一遍,確保自己作為「段安北」,作為「二辯」,不會有任何的紕漏。
他們進去的時候,謝書秋已經在討論室等著了,見著陳念南和段安北,笑了笑:「我是謝書秋。」
陳念南有點兒意外,按他的印象,二辯該是強勢的、犀利的,可謝書秋全身上下就寫著兩個字——
溫吞。
幾人打過招呼,就直奔主題,陳念南作為核心二辯,把主論點和深論點都用思維導圖畫了一遍,思路、論據都很充分,早就到了要討論對方論點並提前預設擊破的環節。
「沒什麼大問題。」謝書秋說,「但沒什麼新鮮的。」
他指了指第二個論點:「你們用國家、社會、個人三維度探討這個辯題,沒問題,能看得出做了很多的準備,但是太普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