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段安北有一天說這個世界真可惡我們把它炸了吧,陳念南也會覺得就應該這樣。
但陳念南從不主動去吻段安北,他知道段安北有多善良,他怕段安北只是不忍心推開自己。
段安北卻不管這麼多,有時候走路上會突然來句「想親」,入睡前會措不及防湊到陳念南臉邊親一口,還會要求陳念南給自己一個早安吻。
多曖昧的氣氛、多親昵的事情都幹過了,陳念南也逐漸分不清他們究竟是模擬情侶還是真的在談戀愛,兩者的區別無非在於段安北對自己沒有任何忠誠的義務,可以隨時甩開捨棄,可段安北沒有。
陳念南夜深人靜時也會想,段安北會不會真的喜歡自己,可段安北多好一個人,哪裡輪得上他,他並沒有什麼值得被喜歡的。
辯論賽的市賽通知也發下來了,真是在晚上,周六晚上六點半準時開賽,兩人都鬆了口氣,還好準備足夠充分。
登台前段安北在衛生間的小隔間裡跟陳念南交換了一個綿長的吻,陳念南的吻永遠很溫柔,完全沒有在外人面前的半分狠勁,也懂得適可而止:「該出去了。」
段安北點點頭。
陳念南垂眼,看著段安北的西裝上被自己抱出的褶皺,拍了拍:「你還有句話沒說。」
段安北眨眨眼,笑了:「我很喜歡跟你接吻。」
陳念南這才放開他,「嗯」了聲:「我也是。」
自從段安北有一次誤打誤撞說了這句話,陳念南每每都會拉著他說一遍,然後屏蔽自己不想聽的詞,權當是段安北一次又一次說著「我很喜歡你」。
而因為辯論賽的正裝要求,他看著面前段安北唇齒張合說出的「喜歡」,又自欺欺人人地覺得這是十年後事業有成的段安北對自己表達愛戀。
即使現在是在逼仄的衛生間隔間。
兩人到候場室跟另外兩位隊友集合的時候見到了謝書秋,陳念南和對方打上照面,卻發現對方的目光如有實質般在自己的唇瓣上停滯了半秒,轉而又下意識地看向段安北。
陳念南的手陡然捏緊,卻看見謝書秋輕描淡寫地又挪開了目光。
一口氣沒喘到底,上面的主持人已經在歡迎雙方辯手入場了。在位置上坐下的一瞬間,開賽的鈴聲準時響起,兩人互穿,面不改色地拿起了手上熟悉的手稿。
一辯陳述,四辯質詢,二辯深論,三辯質詢,自由辯......熟悉的環節一步步往下走,陳念南不愛說話,卻把段安北的鬧勁兒演到了極致。
二辯深論的點是陳念南自己想出來的,這樣的好處是他完全信服這一論點,並清楚這一論點該怎麼用,「法律在現實生活中的實施可以藉助道德的力量」的觀點完全吸收合併了對方所舉出的例子和論證,又凌駕於他們的論證之上,反方所有的觀點都在這句話中被正方吸收。
正方只需要說一句話:「對,加強道德宣傳的作用性人盡皆知,但法律能夠藉助他的力量。」
這場辯論的輸贏毫無懸念。
辯論賽都是當場公布的成績,贏者現場抽籤,進入省賽,省賽第一的隊伍全員獲得渭華大學加分資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