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回家給你揉揉手腕。」
「沒喝酒,都是小孩兒,我能喝什麼酒?」
「不用來接我,我自己開車回去,你先睡。」
謝書秋語氣中的寵溺太明顯,隨便什麼人聽了都毫不懷疑對面該是他的女朋友或者妻子。
外面的說話聲戛然而止,手機磕在洗手台上的聲音傳來,復而是一聲溫和的男聲:「書秋?」
陳念南愣住了,謝書秋......也是同性戀嗎?
「沒事,手滑了。」
聲音徹底消失,陳念南無意探聽別人的隱私,也不想戳穿什麼,就在隔間等了一會兒才出去,卻正好跟謝書秋打上照面。
陳念南笑了一下:「謝教授。」
「聽見了?」謝書秋直截了當地問。
陳念南沒想到謝書秋會主動提起,也不否認:「聽見了。」
「他是我的愛人。」謝書秋說,「即使我們無法結婚。」
這就是變相承認了,陳念南不知道謝書秋為什麼要跟自己說這個,應了聲:「百年好合。」
謝書秋笑了:「謝謝。」
「不過不要學我,對不熟的人輕易袒露性向還是很危險的,還是有很多人不接受同性戀,保護好自己,也保護好對方。」謝書秋頓了頓,遞出張名片,「如果之後有事情需要我出面或者幫助,可以直接聯繫我。」
陳念南臉上的笑意霎時間消散了,看著謝書秋的背影,漸漸捏緊了手裡的名片——
他知道了,他看出來了。
他讓自己有需要可以找他......能有什麼需要呢?陳念南想,如果有朝一日要出櫃,謝書秋能幫上什麼忙呢?
他從不打理人際關係,人脈這種東西也懶得維持,但在原地站定十秒後,陳念南還是把手中的名片放進了手機背面,夾在了手機殼裡。
也許段安北需要。
明天就要動身去渭華大學,辯論賽組委會的動作很快,早早就分好了寢室名單,秉持著「同隊同寢,對手異寢」的原則,陳念南和段安北和另兩個平川中學的男生合了一個寢。
合寢就意味著寢室有人了,陳念南和段安北互穿後得更小心了,親昵的舉動也不能再有。
所以吃了飯回了寢室,兩人幾乎是立刻就抱在了一塊兒。
抱完親完,陳念南拿出個箱子:「衣服裝一個箱子。」
儘管兩人現在扮演彼此越來越熟練,也很少會再出現紕漏,但小心點兒總是沒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