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寢室的氛圍瞬間尷尬起來,陳念南渾然不覺,走過去攬著段安北的肩帶他坐下:「寫題。」
「不用管別人。」陳念南低聲說。
只要沒有人抓著他們親嘴做/愛,怎樣的親近都能往好兄弟上帶,穿一條褲衩兒都沒事。
段安北看著陳念南,覺得這人跟炸毛獅子似的圈地,挺可愛。
「方航。」方廣也開口了,聲音也挺疏離,但總讓人覺得話里話外都多了些莫名的情緒,「來寫題。」
但整個寢室的硝煙味兒沒就這麼散了,從明著嗆人到暗潮流動,陳念南無所謂這樣的環境,反正他不需要朋友,段安北也是,段安北有自己就夠了。
但他們倆不找別人麻煩,方航方廣也奇怪地沒再來招惹他們,像是那口氣憋著憋著就散了。
基本每支隊伍的討論都定在七鵝群依五而爾七五貳八一看最新完結肉文清水文了晚上六點半,這個時間點既不會耽誤大家學到一半的學習勁兒,也不會誤了晚飯,甚至討論三小時後回寢,也能很好地控制洗澡時間。
陳念南和段安北習慣性地提早十五分鐘出發,這個時間到了討論室的時候恰恰好能互穿,避免走一半穿了崴腳愣神。
兩人剛要關上寢室門,方廣的聲音突然從後面響起:「陳念南,能聊聊嗎?」
陳念南看了他一眼:「就在這兒聊。」
雖然這麼說有點兒杞人憂天,但陳念南不敢讓段安北脫離自己的視線,因為方航也不在方廣身邊。
「有外人沒法兒聊。」
「我跟你才是外人。」陳念南看著他,「要聊就說。」
方航思忖了幾秒,又看了看旁邊的段安北,見人確實沒有避開的意思,也不猶豫了:「你不記得我了?」
「不記得。」陳念南丁點兒遲疑都沒有。
「12年的時候,你被一家平川的夫妻退回,他們後來選了我,我走之前你還看了我一眼。」方廣皺眉,「一點兒沒印象了?」
陳念南被退回了太多次,平川的鶴泉的清杭的三衢的,誰還記得12年的某戶人家。
「不記得。」他沒什麼重逢故人的喜悅,也不覺得在這兒碰見以前福利院的就有多高興了,跟同類吐苦水的事兒他懶得干。
「行吧。」方廣說,「沒別的,就想謝謝你,我聽說福利院的事兒了,早該倒了,要沒有平川這家人,下個被賣了的就是我了。」
陳念南沒應聲。
他當不起這聲謝,事兒都是段安北乾的,他除了拆了個碑,別的都沒出上力。
「方航那兒對你可能有點兒誤會,我會攔著他不生事。」
陳念南笑了:「我沒怕過別人找事兒。」
但不論他怕不怕,方廣作為方航的哥哥確實是管著了。寢室以走廊為界,涇渭分明分成兩撥,處了五天,一句話都沒說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