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安北迅速岔開話題:「我們後天就要比賽了,今天討論辯題的時候——」
「我喜歡你。」陳念南開口打斷他。
段安北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不知道為什麼陳念南沒有用「愛」,但他沒有深究,笑了好半會兒:「我知道啊——快去拿外賣,還有一個半小時我就要穿過來了,你可別等我自己來拿。」
掛了電話,陳念南背著包往校門口走,外賣放在牆根,是個肉夾饃,旁邊還有束白鈴蘭。
陳念南小心翼翼地把花拿起來,蹲在那兒仔仔細細看了好一會兒,花瓣上有些沾著泥了,但還是很漂亮,純白的顏色配著黑褐的肉夾饃,有種莫名的違和,卻又很可愛。
他剛拿出手機對著花瓣準備拍,卻不小心點到了旁邊的相冊,相冊里的照片在他眼前一晃而過,身後忽的被猛推了一下。
他被推得一踉蹌,手掌下意識往前撐,最後零點幾秒,忽的又改變方向,蜷縮起身體,把鈴蘭擁進懷裡,連帶著肉夾饃也被緊緊護在身下,手肘狠狠地在地上往前擦去,整條小臂被粗糙的石子劃出一整排的傷痕。
陳念南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連帶著嘴角邊的笑也散了,陰翳地向後看去,不認識,但眼熟,猴子的小弟。
「來一趟?」
要放在平時,他是絕對不敢這麼跟陳念南說話的,陳念南幾乎篤定了他是要為猴子進去的事兒報復,巷子裡沒藏著百八十個人也得有五六十個。
陳念南低頭看了眼手表,還有一個半小時段安北就要穿過來了,渭華大學遠在千里迢迢之外,如果一個半小時內自己解決不了這些人,應付他們的人就會變成段安北。
陳念南捏著花站起來:「別犯賤。」
他冷冷地掃了對方一眼:「想打架,明早在這兒等我。」
他扭頭要走,那人卻突然笑了聲:「段安北,那個人是叫段安北吧?」
陳念南的腳步一瞬間滯住了。
「這個是他吧?」那人拿出手機,視頻里嘈雜的聲音傳來——
「念南!我喜歡你!」
「嗯。我也是。」
陳念南手腳突然變得冰冷,手上的白鈴蘭在風中無辜地搖曳,被擠壓的花瓣像脆弱的琉璃。
他笑了:「威脅我?這能證明什麼呢?」
陳念南捋著手里的花,神色平靜,眼底卻低沉得要滲血:「他不過是在幫我阻止別人的騷擾。」
那人愣了下,咽了咽口水,剛才的威風散了小半,又調出來一張圖,是校內兩人的牽手照。
是校內的人偷拍的。
